2008/11/20

野蛮与文明

龙应台在南方周末专栏的《普通人》一文中,用两个普通老百姓之间因醉酒而引发台湾本土与外省人的一场口角之争,引出一个在欧洲进行多年的大型研究的结果:现代社会的国民可以在一个邪恶的政权领导下做出可怕的事。

文中提及二战德国种族灭绝的帮凶涉及各行各业的平民百姓,并具体举出一个小警察的实例来佐证。我于是联想到多年前看过的《一百个人的十年》这本书,以及多年来陆陆续续看到的文革浩劫乃至反右纪实。当初被一片红海洋所洗劫过掩埋掉的人心人性,直接后果就是如今中国社会的趋炎附势、追名逐利和道德沦丧。怪谁?政府?政权?领袖?追根溯源,还是人民群众自己罢?!

至于如今网上甚嚣尘上的vigilante和人肉搜索,更让人恐惧普通人可以引发的暴力。谁说丧尽天良的、特别病态的事,普通人就一定不会参与其中?野蛮和愚昧,并不仅仅是邪恶者的标签,并不仅仅以一种面貌出现。

纵观人类历史,横向比较世界现状,人类的文明竟然是这样的脆弱不堪。也许正如龙应台所忧惧的:野蛮和文明之间,竟然只有极其细微、随时可以被抹掉的一线之隔。

有时候想想,会觉得不寒而栗、无所依傍......

2008/11/18

数字化时代美国总统的鱼与熊掌

“黑莓,我所欲也;白宫,亦我所欲也。两者不可得兼,舍黑莓而取白宫也。”

这就是数字化时代新鲜出炉的美国总统Barack Obama即将要面临的抉择:"Say goodbye to Blackberry." 除非他与生俱来的演讲天赋能说服国会成员修改于1978年通过的"Presidential Records Act" (总统案卷法令),创造第二个史无前例(第一任美国黑人总统/第一任使用电子邮件总统)。不过,似乎可能性不大,后者看上去也不值得总统及其背后智囊团费上九牛二虎之力带领椭圆办公室跨入数字化通信时代。

Zen Habits将其视作Obama的巨大牺牲,甚至认为某些人会弃熊掌而取鱼,因为不能忍受放弃email, IM, Facebook, Myspace message, texting and the like所带来的愉悦享受。我相信这世上会有这样的异人存在(就像很多人favorate 的海鲜,对某些人是难以下咽的食物一样),不过我不以为这对Obama是"Huge sacrifice", 他需要的也许仅仅是一点点的时间来过渡适应而已.

就我个人体验,远离email一段时间不算艰难,尤其当email的sender永不可能是那个你希望的人。至于IM,找对了counterpart,棋逢对手的聊天所带来的愉悦感受的确容易让人上瘾,要戒除,也简单,没有了心仪的counterpart,时间的流砂会让你渐渐麻痹于那缺失的怅然,远离曾经带给你无数快乐的通讯工具。

至于email的更好替代品?我想,比较一下古色古香的传统信件和如今名目众多的数字通讯方法,你会发现,各有各的pros and cons, 没有更好,只有基于你个人所需的权衡取舍。

Desperate Housewives and Grey's Anatomy




无意中发现Desperate Housewives Grey's anatomy的第五季正在上演中,于是开始一周一集的追看历程,和去年类似。如果不是你,估计自己不会开始关注并且喜欢上soap opera 这一类型的影视剧。

看这两部肥皂剧时,常常会唤起我少年时阅读《读者文摘》和《青年文摘》的体验。安静的书房,孤独的少年,沉浸在一个个简短的故事引出的一条条人生哲理中,遐想着自己未来的航程和风雨。区别在于,年少时是向前憧憬,现在是往后回顾。

两部肥皂剧相比,Grey's anatomy的集与集之间的联系,比Desperate housewives要更松散点,涉及层面更多在于个人的情感工作关系和心智成长;而Desperate Housewives,则侧重于家庭情感、邻里关系和子女教育多一些,此外还增添了点侦探悬疑的色彩在里面。两者的受众群也应该略有差别,前者应该更易挑起社会新鲜人的兴趣,后者则容易唤起已婚女子的共鸣罢。相较之下,个人是更喜欢Grey,尤其是那些穿插剧集始终的vocieover让我玩味不已.

此外,看这些肥皂剧,不失为学英语的一种好方法。可惜我常常为情节画外音所吸引,而且字幕的存在助长了人的依赖心和惰性,因此削弱了学习的本意,效果不佳。建议真想融娱乐与学习于一体的话,最好看不带字幕的版本。当然,你可能会需要看第二遍帮助理解那些陌生的字词或俚语俗语。还是相当耗费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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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indside: 不留情面;攻其不备之处。
1. To hit or attack on or from the blind side where the attacked person's view is obstructed.
2. To catch or take unawares, especially with harmful or detrimental results


Alibi: 不在场证明
1. Law
a. A form of defense whereby a defendant attempts to prove that he or she was elsewhere when the crime in question was committed.
b. The fact of having been elsewhere when a crime in question was committed.
2. Usage Problem An explanation offered to avoid blame or justify action; an excuse.


Usage Note: When used as a noun, alibi in its nonlegal sense of "an excuse" is acceptable in written usage to almost half of the Usage Panel. As a verb (they never alibi), it is unacceptable in written usage to a large majority of the Panel.

blow off steam: 释放激情

stuck-up; 势利的,自大的,傲慢的
(used colloquially) overly conceited or arrogant; "a snotty little scion of a degenerate family"-Laurent Le Sage; "they're snobs--stuck-up and uppity and persnickety"

demonstrative person:善于表露感情的人

2008/11/17

Tie

I hate how hard it is.

It's just like you get attached to someone, and then they walk their way into your life, and then you wake up one day – suddenly, all you can think about is their little things……

The ties bind us are sometimes impossible to explain. They connect us even after it seems like the ties should be broken. Some bonds defy distance, and time…… and logic……, because some ties are simply meant to be.

From 《Grey's Anatomy Season 5 Episode 8》

2008/11/15

Till We Have Face (Faith)


我很推许C.S.Lewis如此评定阅读的功能:“文学经验疗治伤口。”这也是我为何求助于阅读,诉诸于笔端,不再藏拙,开始用“文学经验+稚嫩文字”来诊断疗治自己灵魂深处无法愈合的伤的原因之一。

还记得在《The Stolen Child》一书中,当换生灵发现安尼戴一直在写书时诘问过他一句话:“每一个人写东西,都会有一个预先设定的读者群,你的,写给谁看,又是在向谁倾诉?”我当时倒吸一口气,仿佛这些精灵们在冥冥中听见了我内心呼啸的声音,于是特地设计出这样的问题提供给我做答的机会。我当时放弃了,我想,我的答案你该知道的,你一直就知道的,不是吗?

这本书《Till we have face》,奥璐儿则将自己的读者设定为古希腊人。从她敬爱的亦父亦师的狐那里,她知道他们言谈自由,敢于大胆谈论神,其中又不乏闪耀着理性光辉的智者,肯定会比她所辖之境的蛮夷之众更能给予她对神的控诉一个公正的评判。

奥璐儿又为什么要控诉神呢?简而言之,就是神夺走了她的赛姬,侵占了赛姬对她的爱,又不愿给她清楚的征兆,任由她去猜测怀疑,并因为猜错的结果惩罚流放赛姬,使她一生流浪、饥渴交迫。而且藉由赛姬的受苦让奥璐儿一生荒芜心灵受苦,永远无法摆脱赛姬悲泣的哭声。不但如此,还将她们的故事改头换面,在世间流传开一个被掩饰被歪曲过的赝品神话(Lucius Apuleius所著“Metamorphoses”一书中的“丘比特与赛姬”的传说)。她如此直言不讳神的“暴行”,胆大包天要求讨还公道,也是因为她毫无牵挂无可失去,只想要指证神到无可辩驳之地。

在这样一部控诉史中,在奥璐儿透过理性不断与神抗辩中,她自己灵魂的面纱不知不觉被揭开。在她以“无法反驳我”结束控诉后,她却遭遇棒喝,又不断看见异象,而最终,她得到了神的回答,她与赛姬重逢,她获取美丽容颜。她终于明白,除非她挖掘出心灵深处的真我,显现自己的真正面目,否则神是拒绝回应的。

很多年前,有人劝过我:“水至清则无鱼”,做人要难得糊涂一下,凡事不要一板一眼弄得清清楚楚,生活会容易开心许多。我不屑的拒绝,固执得一条路走到黑,为此不惜头破血流。直至今日,看着《裸颜》中奥璐儿以爱相逼,要求赛姬要弄清神的长相才可以喜乐才可以敬爱她的神;看着奥璐儿终其一生控诉着神,怨责他不清楚显现自己,不清楚说明自己的心意让人可以相信他,我突然有所醒悟,也许,这么执拗得想要将很多事物表象条分缕析搞清楚所以然,只是因为我们深心处潜意识里已经存疑在先,对人对事没有足够的信心,在自以为理性的框框中,妄图以逻辑思辨构建信任的基石,而因此忽略,人生中其实有很多东西,譬如爱,譬如渴望,譬如情感,是人的有限理解力所不能抵达难以言表的。

这或许就是C.S.Lewis试图借助这则改编自“丘比特与赛姬”的寓言故事,试图传递给读者的启示:“神的事,说的越清楚就越离谱。我们从神所得的,是生命和力量,而非知识和语言。”你只能透过信心,才能看见许多常人所看不见的美好事物,才能与事物内在真相面对面,换句话说,till we have faith (face), we know the God. 除此,还会有什么其它的答案足够回答人的问题?不过是字句、字句;导致层出不穷字句与字句间的纠葛、缠斗。

在阅读奥璐儿个人灵魂的挣扎、自剖与重生过程中,我还是很能理解她的种种感受的:喜乐、愤怒、忧惧、嫉妒、痛苦、多疑、猜忌、懊悔、孤寂、贪恋、虚无……我曾经和奥璐儿一样,一直执着于在某一个人心中占有独一无二的地位,不愿和任何人分享。“绝对或者零”,曾经是支撑我绝袂而去踽踽独行的信念。后来虽然有所醒悟,却大错已铸,势难转圜。如今以奥璐儿之叙述,再观照自己的内心经验,我似乎明白,那或许是源自我一直以来在爱的荒漠中漂泊,以及自卑所带来的那份多疑与求真的偏执。

生命,唯有在爱中融汇交流,才能够彼此分担痛苦、共享成果。

你静静凝视着群星
多么希望我就是那夜空
也凝视你,以千万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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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提到文学经验疗治伤口,不如看看刘易斯拨动我心的警句:

即使最相爱的人,彼此也有秘密。

最后的忘情拥别。记忆中没有这经验的人多么有福。有这经验的人,可忍受得了我这样白描直抒?

爱和失去爱原本是自然设定给人性的。

日子没完没了,仿佛影子钉牢中地面,日头不再移动。

原来,若非为了把人导入另一新的痛苦,神绝不会邀请人进入这种不可遏制的喜乐中。

最叫人惭愧的,正是自己最无能为力的事。

太常回忆反而把记忆的本身给搞模糊了。

够朋友的话,就应尊重对方的自由。硬逼你说出,比让你保留秘密,更让我们隔阂。即使你有一百桩秘密,我也不会因此不爱你的。

并且,尽可能的,我也把自己心里的一道门锁上了。除非我让自己疯掉,否则,我必须搁置一切对她的悬念,独独保留那些早年愉快的回忆。

女王的身份——并不能叫我心中那一泓自己极力筑堤围堵的苦水化为甘甜。我之矢志于做个出色的女王,其实有如落魄的男人沉湎于酒坛子,失意的女子浪荡情场,倘若她凑巧姿色姣好。做女王是一种精艺,让人没有时间发愁。

故乡以什么样的面貌呈现在流亡者的心中,我毫无概念。

我做这个,我做那个——做了这许多,又怎么样呢?事情进行当中,你的心无暇他顾。但是,夜静人散,有谁还会留连其中?短短的一截楼梯便把我带离筵席或会议,带离女王生涯所有的喧哗、谋略和光彩,让我回到内寝面对自己的孤独——换句话说,面对虚无。入睡前和早上醒来的时刻最难捱——那数千个夜晚和早晨呵!有时我讶异着到底是谁带给人这种毫无意义的重复——永不休止的日夜更迭、季节邅递、年来年往。

谁会相信这种事,除非活得够久,求索得够苦,以致能了解一段多年来魂萦梦系的激情会一夕间枯竭、凋萎。也许,在人的灵魂里,和在土壤中一样,那些长得色彩最鲜艳、香味最浓烈的,不一定最根深蒂固。

真还是幻梦,两者唯一的区别可能在于许多人看得见的,我们称之为事实,只有一个人看见的,我们称之为梦。但是,许多人看得见的事物也许索然无味,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只对一个人显现的事物却可能是从真理的源头深处喷射出来的水柱。

小说家的阴谋论 —— 《达尔文的阴谋》



世上什么谎言最可信?半真半假的谎言可信度最高。

从以历史人物为蓝本的完全虚构小说《隐之书》,到以历史名画为媒介重新诠释宗教故事的《达芬奇密码》,再到如今以真实历史人物形象出现的《达尔文的阴谋》,这些个历史悬疑小说中,掺杂的历史史实是越来越多,可信度也跟着水涨船高起来。乃至我看完这本小说后,不顾作者后记再三强调“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乃巧合”,有冲动想上网google一下其中所涉及到的人与事,加以验证。也不知这世上达尔文的忠实fans,又会做何想?!他们能接受容忍自己尊崇且一度风光无限的科学伟人在此书中就这样被抹黑成欺世盗名的伪君子吗?

小说三线并行,生物学家休的达尔文研究和文本细读揭密、第三人称记载的小猎犬号探险经历、达尔文女儿在秘密日记中对其父疾病缠身的内因所做侦探求索,三线交错呈现,重新构想“还原”了进化论诞生始末,将一个被惊天骗局掩盖的真相大白天下。原来,进化论是蛮荒地区不曾开化的印第安首领的思考产物,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则是达尔文同侪麦考密克首创的核心要旨,至于进化论的第二著作权拥有者华莱士,也不过是个道听途说狡猾机灵的江湖术士二道贩子。达尔文虽然还没有利欲熏心到伤天害命的地步,至少不曾尽力援救竞争对手,并且于事后顺水推舟踩着他人的肩膀摘取了荣誉的果实。当然,他也付出了余生不得安宁的代价和亲生女儿的鄙夷。

就此书创作出版时机推断,John Darnton似乎在步Dan Brown后尘且有点邯郸学步之味,紧张刺激不如后者,不过他比Dan Brown高出一筹处是在悬疑解密之中融入人性的些许探究,书的临近结尾处达尔文如此忏悔:“这么多年来,我夹在懦弱和欺骗这对孪生兄妹之间进退维谷,游溺在财富和名誉的海洋里。我赢得了财富和荣誉,甚至更多,可是我从没有得到心理的安宁。世人的赞誉,扣在我头上的名衔,这些我都配不上。我只是个无赖,是个流氓,甚至更可恶。我的人生一文不值!如果我是个天堂和地狱的信仰者的话,我知道像撒旦一样,我的来生必将在更黑暗的世界度过”。虽然在物欲横流道德沦丧的当代社会,这样的警世响钟未必能唤醒所有人的良知:“不要学浮士德,不要和魔鬼签约”,但如果有那么一些些人有所触动有所反省的话,这本小说的意义,也就远远超越了同类“畅销”书了。

2008/11/14

倾听的艺术

今天的培训讲师首先讲到改善认知模式,避免功能失调思维。在其所举十种功能失调思维中,透视人心赫然在列,我起始是有点疑惑的。一问之下,才知其实并非指真正的透视人心的能力,而是指人尤其东方人在沟通中倾向于通过他人言行来暗自揣摩人心而不是直接求证,这样容易引起失调思维,为自己平添不必要的烦恼和压力。

后来又老生常谈的讲到沟通技巧,有点厌倦。理论永远是理论,实际操作应用就完全在乎个人。倒是在听到关于倾听的艺术部分,心头稍稍牵动了一下。

在人与人沟通中,聪明人似乎更容易忽视倾听的艺术。因为聪明,他们以为能“透视”人心,从对方不够完整的表达中自以为理解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而事实上,很有可能大相径庭。我于是想到一直以来我不断在反思琢磨的我们之间的沟通障碍,究竟是什么,造成了曾经心有灵犀的我们在多年以后的交流中步履维艰?是时间?是距离?是经历?可是这些外因相隔多年并没有改变过,那为什么前后的感觉会如此不同?还是由更多的内因所引发的呢?

毋庸置疑,我们之间,我的不善表达,肯定是主因之一。但是,有没有可能,我们也不是非常善于倾听呢?思维敏捷的你,会不会因此太仓促就从我不够精确的语句中迅速推导出自以为是的意思和结论呢?兴趣广博,涉猎很广的你是否又会因为自信和缺乏时间而不会于“盖棺定论”再去反刍我的语句揣摩我的真实想法呢?骄傲的你是否又会因为傲气或我也具备的某种固执而不愿当面求证?于是误解开始聚沙成塔,积少成多。不过,我自己,有个不断翻阅留存下来的那些语句的习惯,除了可以舒缓自己的思念,也产生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在一遍遍反复阅读细细咀嚼中,会下意识切换自己的视角、处境,替你设身处地想想。也因此,在事发后浮现的同理心中,自己在那些个当下所感受到的情绪所理解的东西所持有的观点其实是在不断修正渐次客观深刻起来的。我想,这样的延迟“倾听“艺术,要“归功”于我对很多未知领域的缺乏兴趣和好奇,以及我对很多与你类似责任的推卸逃避,由此腾挪出来很多难以打发的空白时间罢!也不知道,你若换做我,又会做何想。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是不是,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呢?

2008/11/13

倾听我心 —— 《Sweet Nothing in My Ear》



“Deaf pround”,在看这部《Sweet Nothing in My Ear》前真有点无法想像。首先,耳聋不算一种残疾;其次,如果有机会让失聪者走出没有声音的世界,居然会有人转身背对傲然拒绝;第三,就是“deaf culture”的文化理念和自我认同。

是无意中在HBO频道遭遇此片的,看之前查了一下IMDB,评分出奇的高(8.1),于是睁着惺忪睡眼在午夜时分守在电视机旁,渐渐的,睡意被好奇征服,剧情发展让人欲罢不能。看的时候会不断联想到你们,虽然背景情境截然不同,但是三口之家牢不可破的情感纽带,尤其是夫妻之间分享的深情厚谊和情人知己式的定位,让我眼前不断浮现你的影子。

Laura和Dan是一对生活在幸福婚姻中的夫妇,虽然Laura是个失聪者,Dan能听见这个世界的所有声音,但并不妨碍彼此是对方一直以来最好的知心朋友并分享一切,而且他们还快乐的和家人朋友一起生活在社区中,享有和常人无异的精神物质生活。一天,当他们唯一的儿子Adam受伤入院诊治,一个热心的医生将“cochlear implant”的概念灌输到Dan的脑海中,虽然Dan当时条件反射得拒绝接收这样的信息,但独处时,想要儿子能再度听到声音发出声音的渴望还是顽强得滋生,促使他身难由己的在网上搜寻相关信息并私下约好医生会谈。而Laura,则因为父亲从小灌输的Deaf Culture而本能的拒绝,受伤的”Deaf proundness”使她无法冷静得持有一个open mind,客观看待儿子可以拥有再度听到声音的机会。一场家庭战争就此引发,最后,双方甚至分居,对薄公堂以争取儿子的监护权。

在看的过程中,我的瞳孔和嘴巴应该是随着剧情在不断张大的,坦白讲,这样一种Deaf Culture和这些失聪者所属少数族群在现今美国社会中所具备的那样一种自信自足,还是让一直孤陋寡闻的我蛮匪夷所思的。尤其是在Dan向Laura抱怨岳父对其“耳聪”一直以来的歧视时,让我惊诧中忍俊不禁。能想象吗,有一天,这世上居然会有人因听得见而抱怨。

当然,最触动我的,既不是这首闻的deaf culture,也不是父母是否有权决定儿女一生的衍生主题,而是Laura和Dan的鹣鲽情深和难以分割。当Laura从父母处得知自己并非生而失聪,一直以来的自我认同不过是披上了面纱的真相重塑时,她受到了强烈的情感冲击,而恰恰在此时,Dan又步步紧逼,Laura在deaf 和hearing两个世界夹逼之下,在part of herself as deaf person 和part of herself as Adam’s mother的心理争斗中突然崩溃,Dan拥她于怀拼命安抚歇斯底里的Laura的场景,让我在自己的想像中既心酸而又神往。还有最后,等待法庭判决的前夜,Dan在公园长椅上孤寂得哭泣,Laura在看向父子俩相片时的黯然神伤,Dan后来颤抖着敲开家门,两个人坐在楼梯上互诉衷肠,呼唤着知己的回归时,我的心颤抖在” Whatever our choice is, we make it together”, “I want my best friend back”的深情告白下。相信,面对这样的深情,没有什么困难不会被击溃,没有什么因素能成为长久的障碍。



Life is shaped by choice, you make your choice, and you become who you are. If I love you, I will accept who you truly are.

认知左右情绪

这两日,在北京参加培训,是关于压力和情绪管理的。几年来,参加培训其实已经偏离提升自己技能的目的,更多的是为逃离日常生活的樊篱,当然以前最终极目的是满足自己不受干扰痛快淋漓的聊天之需求。按照有个讲师的分类标准,在参加培训的三类人中,我既不是volunteer, 也不是hostage, 而是vacationer。现在,桃花源既然消失了,也就丧失了“度假”的迫切心情和期待,一切无可无不可。

不过,这次培训倒是蛮有针对性的。这一年,无论是对世界、对国家还是对我个人,无论是职业还是个人生活,都是压力叠生的一年,常常的,觉得自己就像绷紧了弦的弓,已经弯到极致,就等着断裂的那一刻。至于情绪的积压,更是把自己变得象随时要引爆的炸药桶,只差一根导火索了。

讲师在心理学界号称浸淫二十余年,虽然其貌不惊,讲话节奏稍嫌拖沓,内容不够充实丰满,总算气氛烘托得不错,大家也很放松愉悦,畅所欲言下还是有所收获的。

在讲到沙赫特情绪三因素学说时,研究证实认知因素基于对当前情境的评估和过去经验的回忆在情绪形成中起到决定作用时,于是就想到以前与你的争论。你总是说intention和原因不重要,关键是行为本身及其后果,我却持相反论断。我当时用来反驳你的话如今想来很是罗嗦细碎,缺少理论支撑和严密的逻辑组织,也因而缺乏说服力,尤其对一向思维缜密,能言善辩的你而言。

如果换做今日,我会继续反驳你的”It doesn’t matter”,理由是:观者和受者由于视角不同,掌握的信息多少以及对行为者行为前因后果的了解程度不一,直接决定他对同样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行为的认知,而认知也直接决定了他个人的情绪感受。所以,原因是必要的。如果你在乎对方,哪怕自己再痛苦,再沮丧,再费力,彼此间可能存在着再多的误解,你也会不厌其烦得解释自己的动机和事实表象后面支撑的各种原因。

的而且确,我们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本身,我们却可以改变自身和对方的情绪。不想解释,可能是因为不屑,因为骄傲,因为不愿,因为厌烦,因为疲惫,因为灰心,因为沮丧,因为绝望……但绝对不会是因为爱。怕伤害对方而不解释,任由对方处于认知的盲点,更是走在错误的小径上。沉默,往往只会造成彼此更大的疏离和更深的误解。以前用来自慰自勉的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那是对你不care的人而言的,你若是真爱一个人,他的看法又怎么可能不care?

也不知道你还有无可能再看到听到这说辞从而改变你的观点,anyway, 写下来,以作共勉,虽然面对你头脑一片空白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了。

2008/11/12

三万英尺

飞机抵抗着重力爬升在三万英尺的高空,鼓膜抵抗着气压用疼痛提醒我还活着,思念抵抗着泪水用回忆折磨我的虚无。舷窗之外,云层之上,是仲秋的太阳。热力散尽,静静凝视。

天空不曾留下痕迹,我已飞过。

后奥运的北京,容颜已改。穿行在车流夜色中,扑面而来的是时间的灰尘。五年间的北京之夜,曾有你遥遥相伴;多少疯狂的记录,曾一笔笔写下。如今想来,依旧是无悔,是骄傲:这个世界,我来过,我爱过,真诚的、深深的、不顾一切的爱过。哪怕现在,脸上添刻岁月伤痕,心中深藏悔恨失落,又是孑然一身......

浓情蜜意的余烬,一如滚烫的热泪,在萧瑟的秋夜烧灼着,不觉丝毫寒意。七拐八弯的饶了这么多路,还来不及看透沿途风景,就又回到孤独的原点。

人生一场大梦,生死从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