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9/23

远书(七)

因为你的电话,心思不定,无法专注于工作。
晚上又有会,打算早点回去。
临走突然起意去你久不更新的博客看看,发现被protected了。
又一次的如遭雷击。什么时候?又因为我吗?类似的事为何一再上演?
也许你是出于保护我的好意,但是,这只能让我更加厌憎嫌弃自己。诚如你所言,也许我们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陷入自以为是的窠臼。
忽忽联想到你这两天几次问我致电于你是否是受了什么trigger,事实上,我并没有。难道,是因为这个才有此问?
不管是不是,此刻这样的发现,让我骤生悔意。悔只悔前车之鉴未能成为后事之师;悔只悔那把凌厉的刀虽然砍得自己体无完肤、心如死灰,还是不能砍断对你的爱恋、依赖和渴望;悔只悔自己太软弱。
刚刚答应要给你一个“mercy",没想到马上就要反悔。这样的“折腾”,所为何来?
我该怎么办呢?
我好恨这样一个游移不定的自己。

远书(六)

一个没有任何征兆的夜晚。9月20日零点。
如常的了无兴趣读书、看碟。
如常的思念如潮。
如常的失眠。
手机反复举起、放下;反复的从通讯录调出你的名字,又再退出。如是,不绝。
鬼使神差的,就拨通了。心里存了侥幸,希望能如上次一样,不被察觉,只要偷偷听听你的声音就好了,何必再搅乱你的生活?!
没想到,你焦急直接的问询,震得我呆若木鸡,无所适从。第一反应是挂机、逃跑,从脑神经传递到上肢,却是僵硬。听着你一声急过一声,听着你描述的状态,我的喉咙象被一只铁手死死钳住,怎么也发不出声来。但是眼泪,就这么滑下来,和你的声音一起烫热了我的肌肤,烤灼着我的心。
挣扎着发声让你安心,心乱如麻,既“委屈”万分,又羞惭无比,还夹杂着你的声音带来的一丝丝安心。其实听不清你在说什么,但就是这样声音的流动,也足够滋润我荒芜太久的心田了。何况,你说什么,都不能再盘活我们之间的死局。
为了挂电话,又惹你伤心激动。但是不挂,我真怕自己彻底崩溃,说出太多不该说的话。
一通好哭。
迷迷糊糊,就过去几个小时。趁着天蒙蒙亮,你也快到入睡时刻,鼓起勇气再打电话,收拾自己折腾出的烂摊子,你身体已是有恙,我这一搞,岂不是雪上加霜?!

9月21日清晨,接到你的来电。还是不知说什么,还是听不清你在说什么。模模糊糊就听你说你现在想法改变了,希望我不要恨你、怪你。我没有怪你、恨你啊。爱与不爱,此爱与彼爱,这样的事,怎么怪得了人,怎么恨得了人?从来都是,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我只是走不出你那些话语的魔掌啊。因为有很重要的会,且是我主持,不得不挂断你的电话。但愿你不要误以为我是不愿接听。

当晚以及第二天,已经又开始坠入期待、等待的循环,我的不可救药,你影响的轻而易举,由此可见。那天晚上,狂走一夜,从中山公园一直走回家。寂静、无声。

9月22日晚,又接到来电。我终于能够说点话。但是心里真是乱。也明白为何这次是来电显示“出卖”了我。更明白了原来你会为我曾经的此举伤心。唉,和你的差别,看来真不是一点点的大。如果换我是你,我只会为你的失控伤心,只会怨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是你,我会理解你为何不敢、不愿发声,而根本不会想到自己被剥夺了知情、对话的机会。

你说永不说永不。我承认,永不好难。但是我非常矛盾。致电给你,是因为思念到极点的失控,不是因为被什么事trigger到了,也不是想要颠覆之前的决定。

你要求给你一个mercy,其实,能听见你的声音,又何尝不是给我的仁慈?何况,电话中,我总是失语,逼着你承担沟通的压力,那又何尝不是你给我的仁慈?何况,是我欠你扰你在先,我又怎能再拒你在后?你有你的万分委屈啊。

但是,我们还能说什么呢?这几天,我一直反复的想,还能有什么话题是我们之间可以沟通的呢?

我自己的生活、家庭,我是死也不愿讲的。你的生活,我又无权要求你讲,我更怕自己听了,心里百感交集、死去活来的滋味。我们之间的过去、感情,那也是我不愿再去触及的了。周围的世界,我如今这么封闭,书不看,新闻不听,不与人交谈,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或者发呆。我们还能讲什么?

你劝我不要再去想那些你说过的话,因为你的想法在变,因为当初的上下文语境,因为当时的情绪,因为时移世易等等等等。我也知道,是我自己不好,太小心眼,太放不开、放不下,太计较。但是,那些话,字字如刀啊,我早已体无完肤,心如死灰了。是真是假,可信不可信,该想不该想,都已改变不了任何了。

你说下辈子......我该懂得......

我沉默地听着,苦涩从心里一直往上泛到舌苔......

听到背景声音,催你去吃饭,你也没坚持。感觉着你无言的情绪以及细微的改变,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恋恋不舍等你挂断。始终,我没有任何立场。始终,我是羡慕嫉妒的。

以后,怎么办呢?

2011/09/03

远书(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一个更加纯粹的世界之故,还是对你的思念真的积累到了引爆点,想你想得软弱无比。

这几天,每到下午,都会有一阵急雨,然后放晴;有时,太阳还明晃晃的,雨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落下来。这里的天,到了晚上八、九点,才渐渐暗下来。躺在床上,看大大的玻璃窗外的蓝天、白云,缺了闲坐的心境,也没有云卷云舒的景色,倒是看到了镶着金边的乌云。暗暗地叹一口气,不知道我生活中的那一缕金边在哪里呢?!

这么爱你,却又始终走不出你那几句话的魔掌。如果是你欲置之死地而后生,那么,我的确是死去了好几回,一直到真的确定你说的句句是真,那一次,终于没能活转过来。自然更不能如你所愿,重新生活。

在这世界,你是唯一一个我愿意也不由自主什么都想对你说的人,可惜,就这样没了。你呢,应该比我还好一点吧。也幸好,比我要好一点吧。没人讲话,真的太寂寞太孤独了,世界显得荒凉巨大无比。

每次自己被思念折磨得死去活来之际,我就拼命得回想你说的那些话来压抑自己反悔的冲动。活脱脱一个瘾君子,在理智一丝尚存之际,又不愿屈服于毒瘾,不得不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切割自己,用疼痛来保持自己的清醒。

那两年,那么疯狂得想出差,靠近你、靠近你,哪怕还是距离很远,偏偏一次都没能成行。
这两年,倒是频繁来到这个国度,体会着时差的颠来倒去,从七个小时,缩短成一个小时;再从一个小时,拉长到七个小时......恍若心情,拉升、坠落,直至被黑洞吞噬......

明天,又要上天入地的折腾一番了,只是不再象以前那样上穷碧落下黄泉地去追寻你,三万英里的高空,只是见证一颗孤魂思念的痕迹罢了。

到现在,我还是不敢全然相信你说过的那些话。可是,我又不得不信你的诚挚、你的痛切......

是你演技太好,还是我太一厢情愿呢?!

2011/09/02

远书(四)

年纪愈大,时差愈明显,又或许只是失眠的替罪羊。

到这个比早秋还凉的国度也有5天了,没有一个夜晚是sleep tight的。总是不断得醒来,要给自己找点事来做,似乎也惟有工作了。

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何那些失恋的人总是以工作来麻醉自己了。那一种全然的虚空,可怕至极,于是,工作,似乎成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如我现在,以前用来谋杀时间的手段-看书、观碟,似乎统统失去了效用,一直疲惫或者懒惰从心底深处一点点往外渗透,让我提不起劲看书、看影视剧,甚至连上网看新闻,也全无兴致。似乎这个世界好与坏、有序还是混乱,都彻底与我无关了。但是,总要度日,哪怕缩在自己的蜗牛壳里。日与夜,漫长的时间,总得熬过。也只有工作了。

这三个多月来,幸好工作量巨大。于是一天天、一周周、一月月,就这样成为撕落在身后的日历。因为如此,付出也不再计较回报;因为如此,日以继夜的工作也不再有怨言;因为如此,自己的耐心和平和渐长;也因为如此,寡言少语缺乏社交技巧的我更象一把出鞘的利剑,得罪同事无数。

揽镜自照,黑眼圈极深。也开始点烟,靠在窗边,俯瞰脚下的夜景,寂寞、孤独、空虚,和烟雾一样袅袅。突然,忆起在我们断绝了近一年半的联系后的一次再叙,你曾问我是否吸烟,我的断然否认。谁也没想到,大半年后,我居然自证其实,而我们,也走至今日之死局。

多少次,有强烈的冲动罔顾自己的理智和我们之间的现实;多少次,又堪堪悬崖勒马,少了一番对你的扰攮。感情和理智的博弈,似乎总是输多赢少。赢了那么一次,竟要彼此付出如此巨大惨痛的代价...

两两相忘于江湖,谈何容易?!

2011/08/30

远书(三)

在和你只差1小时的time zone里,我依然是失眠的。

断续地醒来,零碎的睡眠,迷蒙中,我意识到梦见了你。心里有声音在叫嚣,别醒,别醒,但总是事与愿违。不但醒了,还忘记了梦里的故事。

躺在黑暗中,窗外的夜景虽然没有来的地方璀璨,别有一种安静的味道。记忆的碎片,片断的话语,又开始在脑海心上翻滚重复第N遍。

想起你说的后悔,想起你后悔involve在我的personal life太多,我的心又如常的揪在一起。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啊。

你诧异过,为什么我考虑的时间、给我们的期限会从10年、5年缩短到今年底又最终提前了半年之久。除了不想再让你感知自己所受的torture,这样、那样的话语碎片,你的博客,你和他之间的互动,也起了推手的作用。

我想,自己始终是小气的、嫉妒的、介怀的。曾经困惑过你对我的爱究竟是什么,后来在反复的揣摩中,在你“残忍”的帮助下,我想我是明白了,那种喜欢,那种怜惜,独独少了依赖,少了占有欲,少了渴望与嫉妒,甚至不愿因为你自己而影响我的思想、阅读、习惯...

即便这样,我依然留恋你的温暖,我依然渴望你的存在,我依然渴望无限制的介入到你的个人生活,我依然想要与你分享,甚至想要不知羞耻的拉开衣襟对你大喊“来吧,狠狠的影响我吧。” 如果能够被你影响,如果能够影响你,我不知多开心多满足。

这就是我们的差别吧,也正是这样的差别,阻止我再一次走近你。

不想,也不允许再给自己反复的可能,以及因为这种反复,给你带来的伤害;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给你的生活带来更大的阴影。你和我不一样,没有我,你可以活得更好,你可以尽心尽力的完成你为人子、为人妻、为人母的职责和义务。

我们之间,即便能够从头再来,有些事,有些话,哪怕在记忆的海底沉睡,一旦醒来,一旦与之重逢,它的杀伤力,难保会毁了我们之间辛苦的重建。何况,怀揣这样的爱,真的能够回头、后退、重来吗?!

我只恨自己的懦弱和堕落,为什么你的一封信、几个电话,就能将我从安静的读书度日的状态中打入到这非人非鬼的浮躁心态中去。这读书,一荒废,竟然已是9月有余了。再要切换回去,竟然这么难。

要怎样,才能勉强活下去呢?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下辈子,无论爱与不爱,都不会再见

我不相信有下辈子,即使有,你也不是这辈子的你,我也非这辈子的我。

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吗?如果是,为什么我的心在黑洞中挣扎了这么些年?为什么还是会每分每秒地想起你?

没有东西是必须拥有的吗?那爱呢?

最爱离开的悲苦,经过时日的冲洗,心灵的沉淀,真的可以慢慢淡化吗?为什么我的悲苦,经过沉淀,愈发的苦涩?

爱与不爱,这辈子,已到尽头;下辈子,亦不会再见。

2011/08/08

不了情

又是七夕。
又是台风过境。
又是蔡琴。一个不老的传说,一场《百万精华》演唱会。
又一次的心潮起伏、思念如海。
又是相依相偎人群中的孤独身影。
又一次踟蹰徘徊于曲终人散后的午夜长街。

独独失了勇气将冲动付诸实施。
独独没有了你在电线那头的呢喃低语。

某年某月的某一日,真的就这样成了一张破碎的脸。
聚集了勇气打电话,却还是失去了勇气亲口说再见。
也许是哭泣太多、太久,那一刻,干涩得流不出泪。
有多久了?这样行尸走肉的生活?一切似走远又不曾走远。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年复一年,不能停止地思念你,思念从前;还有那无法止息的疼痛。

对你的爱,它无法淡淡地来,也无能好好地去。
你的温柔,从此,也只能在梦境中感受。

这一份情,又如何能了?!







2011/07/26

好久不见

听见这首歌,忍不住的泪流满面...
Miss you so much...

p.s. 下午5点左右收到你的询问短信,看着彼此间客套生疏简短的短信,心揪成一团。有时想,被这“黑色摸奖”游戏给击中,对我反而是一种解脱罢。

2011/06/14

远书(二)

Dearest,

我现在的状态,一如你曾自述的:干如枯草,什么也说不出。

很久没梦见你了,周六凌晨,在倒时差的昏昏沉沉中,终于梦见了你,一场梦,一场悲伤至极的春梦。梦里的触觉那么清晰,梦里的心痛那么真实,梦里的哀伤那么绵延不绝,梦里的泪水一直泛到梦外的枕巾上。

你试图用身体断绝我的爱恋,重新接续我们的友谊;事与愿违的是,我的爱恋不曾断绝,我们之间的可能都变成了不可能。这场只有一个人投入的缠绵彻底证实了你的信中所言的确属实,一直以来,燃烧在我心底深处始终不曾熄灭的那一丝微弱的火焰,终于归于黑暗。我再无需去妄想揣测,那仅仅是你为我设身处地着想狠心推开我的无奈之举。我再也不奢望去抵达你的心,去聆听清楚其中的每一丝幽微的声息。我要做的,仅仅是转身,离开。哪怕脚重如千钧,也不得不走出你的世界。再没有一个立场,容我守在你的身旁。

挣扎着醒来,挣扎着去了皇宫。坐在广场的长椅上,吹着冷风,听着音乐,看着游人穿梭,被记忆敲打,潮湿的内心竟一点点平静下来。我想,无论怎样,我还是深爱着你罢。我想,我宁愿离开你,再没有人可以说说话,孤独至死,我也割舍不了对你的爱罢。我想,你一定很“恨”很“恨”我毁我们之间的纯洁在先,固执己见不可救药在后,而终致不能善终罢。我想,我真的是一个蠢笨至极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愚人罢。

晚上随波逐流去了同事家,喝了两杯红酒,不知是否是入了愁肠之故,酒量甚好的我居然晕乎乎轻飘飘几欲醉去。打电话、发短信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好恶两个天使也在激烈的争辩交战。好在还有诸多同事在场约束着,没有放任自己失了仪态、失了控制。好不容易撑着回了旅馆,抱着残留着泪痕的枕头,直接去了梦里寻你。

这一寻,竟又是不知你的踪迹。
这一等,不知又是多久?!

singing

2011/06/08

惆怅客

自年初,保持了一个月长途飞行一次的记录。

三万英里的高空,被思念拖坠,被现实桎梏,透过狭窄的舷窗,看着层层叠叠的白云,惆怅不已。横跨欧亚大陆的时候,向着过去飞去,向着你飞去,你的生日,恰恰得以延长6个钟点。只不知,你又是以怎样的心情与人庆生?!

一次次擦肩,已是必然。当机会敲门,当邀请函已是握在手中,自己还是近乡情怯地背转了身去。去了,只怕更是情有不堪罢,万一把持不住,万一对面相逢,又该如何自处?以前是,拼却一切,千山万水,只为一见;如今是,相见真如不见,哪怕心头涌动的,是波涛汹涌的思念和渴望。

飘洋过海,也不能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