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0/05

远书(十)

花了两天,读完了唐诺的《阅读的故事》,我也相应地松一口气。总算,读书状态在停滞了九月之久后终于开始回归,并且没有转瞬即逝。

不知是否是饥渴了很长时间之故,读来,总觉得书中处处是珠玑。但其中最最引我深思的,反而与阅读无关,而与你我,与记忆,与爱与友谊有关。

作为一个阅读者,唐诺以为,应对书籍以友谊待之,避免“爱”这样浓墨重彩的词藻。因为友谊是一种远比恋爱更宽广更精致的情感,它基本是在某种心智松懈的状况下进行的,不像爱情,太过强烈的情感同时又是紧张的、偏执的、排他的,它难以信任自己感觉到的,急于要听到彼此的证明、彼此的爱,因此很难会留意到事物的细微变化乃至于更微妙的渗透。而阅读,恰恰需要你用心去感受它在完整具体呈现下语言表述所难企及的精微幽深,用心去捕捉散落在文字之间的遗漏、无言之中的情感。所以更宜以友待之。

其间,他提及友谊碰到最尴尬的状态便是,有些人,尤其是有些太自大或太自卑的人,以及因为太自卑所以变得更自大的人,总不智地用爱情的方式来猜想它、处理它,让它变得戏剧性、变得不平等、变得斤斤计较而且时时担惊受怕......

看到这里,我突然象被尖锥狠狠刺了一下。我一遍遍问自己,是吗?是吗?我是吗?是因为太自卑了吗,才将你我推至如此尴尬的状态?才会如此斤斤计较?才会让彼此担惊受怕坠入无间地狱?还是因为他在同一本书里也提到的记忆的单一性呢?因为和你之间的相处曾经太美好太辉煌,强固了这个单一记忆并且使之成为生命中一个最严酷的判准,一个永远召唤不回的失落乐园,强烈到排他,以至与他人的相处哪怕有不算太差的体验,也在记忆的荣光中,在两相比照下黯然化为粪土,固执地以为幸福的时光唯有你能给予呢?我以为,该是后者罢。

曾经沧海难为水的体验,让我偏执地不愿放手,流连忘返于渺渺时光中那曾昙花一现的被爱体验,宁可万劫不复也不愿遗忘,以致再也无法让彼此回到起点回复简单,在寂寂旅途中为彼此温暖陪伴。

又或者,我亦有委屈的。不是不愿遗忘,不是宁可万劫不复,而就是简单地不能。辗转反侧的夜,无数次的思量,无数次的想要妥协、投降。但是,永远有但是。你可知:风会止息,埃尘会落定,在你我口耳之间漂浮的呢喃会静默,但文字,那厚厚一叠纸张中温情、深情、伤情、绝情的文字,那些你留下的或温婉或决绝的文字,抵抗着时间,镌刻进岁月,任我们所有的泪水,也洗不去其中任何一行。

星辰下,涛声里,往事飘散如梦...

再怎么想要怨你恨你,理智和情感都告诉我,你没有错。错的只是我。所以,原谅我罢,我爱......

原谅我的情不知何起,原谅我的情难以寂灭,原谅我的情不知何往,原谅我的情非得已......

2011/10/03

分类与秩序——《阅读的故事》之“书与册”篇


这一日下午,终于厌倦九个月以来的度日方式。日头还很长,总不能眼睁睁坐看指针一圈圈走过钟表的表盘罢。凝视书桌上横置的一堆书,良久,拿起还是去年书展时买的唐诺的《阅读的故事》,吹开表面的积尘,想及去年的迫不及待和失足摔倒,叹气不已。人说一日不读书已是面目可憎,不知我这九月不翻书的面目要狰狞到何种程度了,更不知这荒凉等待心态是否会继续干扰我静心读书。

总算还好,没有多久就进入失去良久的读书状态。一书、一笔、一册在手,往昔沉静的时光终于悄然而至。

......

唐诺一家与书写的缘分,让人惊叹。从他自己的《文字的故事》到他妻子的《学飞的盟盟》、《初夏荷花时期的爱情》到他小姨的《荒人手记》,字里行间的文化底蕴,遣词用句的雅致精妙,无不让我心向往之。这也是当年他们贤伉俪新书一出,我等待不及图书馆上架及网上购书的折扣,急急挤入书展的人流欲一睹为先的缘故。

“书与册”的伊始,仍是沿袭了他《文字的故事》中对“书”、“册”两字追根溯源的风格,并描绘出“链子”状图像结构,阐述了“书”与“册”的吊诡顺序及其它们对人类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贯穿。接着,笔锋一转,藉由本雅明的自由而邋遢的书房生态模样,开始“小题大做”起对书册分类的控诉。当然,从他补充的“人类一些最动人的发现,常常便从神经质的小题大做出来的。”这一句不难发现,他对本雅明主张的赞赏与认同。

即便没有自己的书房,只要是去过图书馆、书店的人,也一定不陌生书架的陈列,对书的分类。殊不知,爱书人不分中西远近,如本雅明、曼谷埃尔及至唐诺本人,都一脉相承的痛恨对书的割裂式、排他式的单调分类,认为那是专横对待一本完整的书和丰饶美丽的阅读体验,读者要非常机警好奇,并有足够精彩的知识、想象力和脑子,才能将书册连同自己从圈定的所谓“有用”的秩序中分离解放出来,回复自由、丰厚和完整。

书册的秩序与随机性,一如人的本性,一体两面,既有对秩序的渴求,又有挣脱和超越秩序带来的不耐和不适的愿望。往大里说,人类社会的分类和秩序不可避免,难以对抗。一方面它以其严苛的奖惩机制迫使人类将个体纳入庞大的社会秩序之中,削足适履,做一个“有用”之人;另一方面,森严分割且日益精细的各领域,往纵深处发展成封闭天地,有外人难以窥知的游戏规则、行话和经验细节。即便是长寿的天才如日本数学家冈洁,也感慨边界难及啊。估计这也是当今社会跨领域“通才”难觅的原因之一。想民国当年名士风流,尔今难再亲睹矣。

即便书册井然有序,阅读也很难有序井然,原因他总结有二:
一是阅读的时间节奏和我们的生活作息节奏并不同步;
二是疑问启动阅读,来自时空的缝隙(上下五千年)、来自视角的缝隙(感性与理性)、来自语言符号的缝隙(中外有别)、来自知识的缝隙(专业的壁垒)、来自经验的缝隙(行万里路),都有可能为初来乍到的读者揭示一个疑问新世界,进而促动阅读的沉溺与多跳跃。

也因此,唐诺断言,阅读的秩序从来不会是单线的、整饰的、完美对称的,它一定和人类几亿年来生命的演化秩序一般,有着摸索尝试时留下的凌乱脚印以及失败的不堪模样。它见证了你阅读路上的复杂、艰辛、认真和壮丽。由此,你不难导出他对书册秩序的见解:书册的秩序不仅存在,而且非在不可。只是它不该只有一种,一治而不复乱,而是依着阅读者的疑问、独特的心事、视角和微妙的温差,染着某时某地的现实色泽一次又一次建构起来的。一书多读,不足为奇乎。

......

猛一抬头,夜色已临。起身,离座,打算晚饭后继续。希望能就此恢复至从前读书以度日的沉静岁月。

2011/10/02

远书(九)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久已不联系的老友的名字,接听后说是前不久老友聚会,提及我,很是想念。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陌生的老同学的名字,接听后说是高中同学今晚聚会,邀我过去。被我以不在家乡婉拒。又问我MSN、QQ的联系方式,我说没有,他难以置信我的与世隔绝,我推脱是工作繁忙之故;再提明年二十周年的同学聚会,我心下感慨时间之荏苒之余,口中只应承到时再看。挂断后,怎么也无法将名字和脸孔对上号。

其后手机一直很安静。我又窝在房间里自成一个天地。

身体不佳,这台机器也被我折腾得差不多了,处处出现问题,有时真想痛快了解,好过日日凌迟。

讨厌假日,尤其是长假。少了名正言顺的忙碌,人一清闲,就会更多胡思乱想。

譬如今天,看着新出的美剧秋季档,思维居然跳跃到你大学时那位令你困扰不堪的追求者,又不由自主得拿自己与之比较,似乎都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对你的骚扰。尤其是你近几年博客变迁一事,似乎也与当年他对你的信件的偏执和无德之行无异。即便有无数这样那样的辩解说辞考虑,仍然改变不了我对自己的厌憎与嫌弃。

一想及此,也就灭了等待的那一缕暗光。一直很安静也好,少了非分之想,少了贪嗔之念,少了妄求...... 何况,你说你这一年外表也已逐渐恢复正常,你说你对儿子要更好一点了......于我看来,这是良性的变化趋势,那我更没有理由再来骚扰你渐趋简单平静的生活。

凑巧看见这样一句话:“Waiting is painful. Forgetting is painful. But not knowing what to do is the worse kind of suffering.” 不知所措的痛啊...

看着你前些日子发过来的照片,想你、想你、还是想你...

2011/09/30

I Miss You

从早八点忙至晚十二点,工作强度大到人要连轴转。可是,依然有无数的时间填满思念。以为上周的电话会泄洪决堤的思念,又可以熬过一段死寂的岁月。殊料,思念不减反增,也许,是因为有了对话之故;也许,更是因为你向我要求的一个"Mercy".

这一周,一直若有所待。给我的“仁慈”却迟迟不至。心里有无数的疑惑探头,却没有一个敢让它们萌芽滋长。每每熬不过去的时候,就爬起来工作,夜以继日。

我爱,Miss you so so much...
没有你,世界一片荒芜...
你说“时无重至,华不再阳。”
你说“人寿几何?逝如朝露。”
为何,我们又要如此蹉跎、各自情怯呢?

Here in the silence I wait.
Theres nothing else I can do
It feels like my hearts gonna break
and all I can think of is you
and how my aching arms long to hold you
and show you how much I care
but Im counting the hours without you
and I dont know how much I can bear

Cos I miss you more than words can say.
And I need you here in my life always
Yeah, I miss you and I'll always be
waiting here for you, til youre back with me

You found a place in my heart
from the first moment I saw you.
And you are my light in the dark
and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you,
cos you're everything I've ever wished for
The answer to all of my dreams
And I want you back.
Home is here with me

Oh I miss you more than words can say.
And I need you here in my life always.
Yeah, I miss you and I'll always be
waiting here for you, til youre back with me.

Yes, I would be right there beside you
if I only knew where you are,
cos it feels like I'm dying without you
my whole world is falling apart.

And I miss you more than words can say.
And I need you here in my life always
Yeah, I miss you and I'll always be
waiting here for you, til youre back with me.

2011/09/27

Donde Voy

记得你最后一次回来,曾用你的mp3倒了一批歌曲听,其中几首歌甚至惹你独自泪流满面。

自你离去后,这一批200多首歌已经反复听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卧室里添置了迷你JVC,第二次刻CD,这次是为自己。失眠的夜,思念的夜,流浪的路上,这些歌一直陪伴着我。诡异的是,这样不间断反复聆听,我并没有象你一样听到要呕吐。它们象我最忠诚的朋友,替我诉说、替我浅吟低唱。

前几天,不小心将其中一张碟磨损,终于决定更新曲库,重新刻几张碟,恰好打发这几夜难熬的时间。

昨天无意发现这首歌,英文名和以前刻给你的一首轻音乐一样——Tear,追根溯源,原来是西班牙民谣,被齐豫重填英文词翻唱。老习惯,听歌先看词,不看则已,一看“战栗不已”,如果再出差,如果再一个人夜中走长路,这首歌必听无疑,太太太应景贴心,仿佛度身定做一般。

All alone I have started my journey
To the darkness of darkness I go
With a reason, I stopped for a moment
In this world full of pleasure so frail

Town after town on I travel
Pass through faces I know and know not
Like a bird in flight, sometimes I topple
Time and time again, just farewells

Donde Voy, donde voy
Day by day, my story unfolds
Solo estoy, solo estoy
All alone as the day I was born

Till your eyes rest in mine, I shall wander
No more darkness I know and know not
For your sweetness I traded my freedom
Not knowing a farewell awaits

You know, hearts can be repeatledly broken
Making room for the harrows to come
Along with my sorrow I buried
My tears, my smile, and your name

Donde voy, donde voy
Songs of lovetales I sing of no more
Solo estoy, solo estoy
Once again with my shadows I roam

Donde voy, donde voy
All alone as the day I was born
Solo estoy, solo estoy
Still alone with my shadows I roam



我爱,你可知:
hearts can be repeatledly broken
Making room for the harrows to come
Along with my sorrow I buried
My tears, my smile, and your name......

2011/09/26

远书(八)

时间仍然继续在走。

只是这两天心脏跳动的时间曲线又开始波动循环。临近每天凌晨6:00am和午夜11:00pm时,一颗心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激烈如战鼓;寂静无声中一路下沉到波谷;之后再爬升下落。不象前九个月一样的一根水平线到底。

时至如今,自己也区分不出好坏优劣。幸福和痛苦始终是一根两枝的双生花,相依相伴。真要彻底拔了苦痛的根源,幸福也渺然无踪。

你说你滥用了“幸福”的字眼,其实我心深以为然。哪怕是这样磕磕碰碰的通话,也是“幸福”的。
你说我要求太低,是啊,哪怕仅仅是你不知情之下的两声“Hello"和"Anyone there",也能解我饥渴,为满涨的思念戳一个舒缓流泄的缺口。

但人啊,真是贪嗔难戒。

断了联系的时候,那样偷偷的听听声音,窥看你的博客更新,google一下你的状态就觉得解渴点了。
有了一次联系以后,就想要更多、更密、更深。好像那种饥渴怎么做都难解。于是会有非分之想,于是会有妄自度测,于是会有猜疑,于是会有艳羡及至嫉妒,于是会有左冲右突,天人交战。

冷静了两天,想想你protect blog的行为,站在你的角度,无可厚非。或者还是因我之故的无奈之举而不得不为之。回顾这一路走来,因为博客而引起的扰攘,于是更觉得自己面目可憎,言行可耻,蛮不讲理。可是,我又多么希望你能懂得我因此而致的每一分细微、曲折、难言的感受呵,那一种被你逐渐shut out的苦涩纠结,那一种想要靠近却无从靠近的焦急无奈,从而能谅解我给你带来的困扰与麻烦。

想起以前对你的霸道,现在却再也不能坦然索之。你曾经乃至现在给我的放肆和宽容,我又能拿什么来回报呢?除了一颗爱得没有了自己没有了其它一切的心。其实这甚至都已经不算是回报了,对你而言,反而是一种“惩罚”。不再这样爱你,从头做朋友,才是你要的罢。

反观这几天自己的变化,你对我的魔力,一如从前。要放下,要从头开始,要保持距离,要进退得当,谈何容易啊。

下一次的通话,还有没有?什么时候呢?

2011/09/23

远书(七)

因为你的电话,心思不定,无法专注于工作。
晚上又有会,打算早点回去。
临走突然起意去你久不更新的博客看看,发现被protected了。
又一次的如遭雷击。什么时候?又因为我吗?类似的事为何一再上演?
也许你是出于保护我的好意,但是,这只能让我更加厌憎嫌弃自己。诚如你所言,也许我们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陷入自以为是的窠臼。
忽忽联想到你这两天几次问我致电于你是否是受了什么trigger,事实上,我并没有。难道,是因为这个才有此问?
不管是不是,此刻这样的发现,让我骤生悔意。悔只悔前车之鉴未能成为后事之师;悔只悔那把凌厉的刀虽然砍得自己体无完肤、心如死灰,还是不能砍断对你的爱恋、依赖和渴望;悔只悔自己太软弱。
刚刚答应要给你一个“mercy",没想到马上就要反悔。这样的“折腾”,所为何来?
我该怎么办呢?
我好恨这样一个游移不定的自己。

远书(六)

一个没有任何征兆的夜晚。9月20日零点。
如常的了无兴趣读书、看碟。
如常的思念如潮。
如常的失眠。
手机反复举起、放下;反复的从通讯录调出你的名字,又再退出。如是,不绝。
鬼使神差的,就拨通了。心里存了侥幸,希望能如上次一样,不被察觉,只要偷偷听听你的声音就好了,何必再搅乱你的生活?!
没想到,你焦急直接的问询,震得我呆若木鸡,无所适从。第一反应是挂机、逃跑,从脑神经传递到上肢,却是僵硬。听着你一声急过一声,听着你描述的状态,我的喉咙象被一只铁手死死钳住,怎么也发不出声来。但是眼泪,就这么滑下来,和你的声音一起烫热了我的肌肤,烤灼着我的心。
挣扎着发声让你安心,心乱如麻,既“委屈”万分,又羞惭无比,还夹杂着你的声音带来的一丝丝安心。其实听不清你在说什么,但就是这样声音的流动,也足够滋润我荒芜太久的心田了。何况,你说什么,都不能再盘活我们之间的死局。
为了挂电话,又惹你伤心激动。但是不挂,我真怕自己彻底崩溃,说出太多不该说的话。
一通好哭。
迷迷糊糊,就过去几个小时。趁着天蒙蒙亮,你也快到入睡时刻,鼓起勇气再打电话,收拾自己折腾出的烂摊子,你身体已是有恙,我这一搞,岂不是雪上加霜?!

9月21日清晨,接到你的来电。还是不知说什么,还是听不清你在说什么。模模糊糊就听你说你现在想法改变了,希望我不要恨你、怪你。我没有怪你、恨你啊。爱与不爱,此爱与彼爱,这样的事,怎么怪得了人,怎么恨得了人?从来都是,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我只是走不出你那些话语的魔掌啊。因为有很重要的会,且是我主持,不得不挂断你的电话。但愿你不要误以为我是不愿接听。

当晚以及第二天,已经又开始坠入期待、等待的循环,我的不可救药,你影响的轻而易举,由此可见。那天晚上,狂走一夜,从中山公园一直走回家。寂静、无声。

9月22日晚,又接到来电。我终于能够说点话。但是心里真是乱。也明白为何这次是来电显示“出卖”了我。更明白了原来你会为我曾经的此举伤心。唉,和你的差别,看来真不是一点点的大。如果换我是你,我只会为你的失控伤心,只会怨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是你,我会理解你为何不敢、不愿发声,而根本不会想到自己被剥夺了知情、对话的机会。

你说永不说永不。我承认,永不好难。但是我非常矛盾。致电给你,是因为思念到极点的失控,不是因为被什么事trigger到了,也不是想要颠覆之前的决定。

你要求给你一个mercy,其实,能听见你的声音,又何尝不是给我的仁慈?何况,电话中,我总是失语,逼着你承担沟通的压力,那又何尝不是你给我的仁慈?何况,是我欠你扰你在先,我又怎能再拒你在后?你有你的万分委屈啊。

但是,我们还能说什么呢?这几天,我一直反复的想,还能有什么话题是我们之间可以沟通的呢?

我自己的生活、家庭,我是死也不愿讲的。你的生活,我又无权要求你讲,我更怕自己听了,心里百感交集、死去活来的滋味。我们之间的过去、感情,那也是我不愿再去触及的了。周围的世界,我如今这么封闭,书不看,新闻不听,不与人交谈,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或者发呆。我们还能讲什么?

你劝我不要再去想那些你说过的话,因为你的想法在变,因为当初的上下文语境,因为当时的情绪,因为时移世易等等等等。我也知道,是我自己不好,太小心眼,太放不开、放不下,太计较。但是,那些话,字字如刀啊,我早已体无完肤,心如死灰了。是真是假,可信不可信,该想不该想,都已改变不了任何了。

你说下辈子......我该懂得......

我沉默地听着,苦涩从心里一直往上泛到舌苔......

听到背景声音,催你去吃饭,你也没坚持。感觉着你无言的情绪以及细微的改变,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恋恋不舍等你挂断。始终,我没有任何立场。始终,我是羡慕嫉妒的。

以后,怎么办呢?

2011/09/03

远书(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一个更加纯粹的世界之故,还是对你的思念真的积累到了引爆点,想你想得软弱无比。

这几天,每到下午,都会有一阵急雨,然后放晴;有时,太阳还明晃晃的,雨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落下来。这里的天,到了晚上八、九点,才渐渐暗下来。躺在床上,看大大的玻璃窗外的蓝天、白云,缺了闲坐的心境,也没有云卷云舒的景色,倒是看到了镶着金边的乌云。暗暗地叹一口气,不知道我生活中的那一缕金边在哪里呢?!

这么爱你,却又始终走不出你那几句话的魔掌。如果是你欲置之死地而后生,那么,我的确是死去了好几回,一直到真的确定你说的句句是真,那一次,终于没能活转过来。自然更不能如你所愿,重新生活。

在这世界,你是唯一一个我愿意也不由自主什么都想对你说的人,可惜,就这样没了。你呢,应该比我还好一点吧。也幸好,比我要好一点吧。没人讲话,真的太寂寞太孤独了,世界显得荒凉巨大无比。

每次自己被思念折磨得死去活来之际,我就拼命得回想你说的那些话来压抑自己反悔的冲动。活脱脱一个瘾君子,在理智一丝尚存之际,又不愿屈服于毒瘾,不得不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切割自己,用疼痛来保持自己的清醒。

那两年,那么疯狂得想出差,靠近你、靠近你,哪怕还是距离很远,偏偏一次都没能成行。
这两年,倒是频繁来到这个国度,体会着时差的颠来倒去,从七个小时,缩短成一个小时;再从一个小时,拉长到七个小时......恍若心情,拉升、坠落,直至被黑洞吞噬......

明天,又要上天入地的折腾一番了,只是不再象以前那样上穷碧落下黄泉地去追寻你,三万英里的高空,只是见证一颗孤魂思念的痕迹罢了。

到现在,我还是不敢全然相信你说过的那些话。可是,我又不得不信你的诚挚、你的痛切......

是你演技太好,还是我太一厢情愿呢?!

2011/09/02

远书(四)

年纪愈大,时差愈明显,又或许只是失眠的替罪羊。

到这个比早秋还凉的国度也有5天了,没有一个夜晚是sleep tight的。总是不断得醒来,要给自己找点事来做,似乎也惟有工作了。

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何那些失恋的人总是以工作来麻醉自己了。那一种全然的虚空,可怕至极,于是,工作,似乎成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如我现在,以前用来谋杀时间的手段-看书、观碟,似乎统统失去了效用,一直疲惫或者懒惰从心底深处一点点往外渗透,让我提不起劲看书、看影视剧,甚至连上网看新闻,也全无兴致。似乎这个世界好与坏、有序还是混乱,都彻底与我无关了。但是,总要度日,哪怕缩在自己的蜗牛壳里。日与夜,漫长的时间,总得熬过。也只有工作了。

这三个多月来,幸好工作量巨大。于是一天天、一周周、一月月,就这样成为撕落在身后的日历。因为如此,付出也不再计较回报;因为如此,日以继夜的工作也不再有怨言;因为如此,自己的耐心和平和渐长;也因为如此,寡言少语缺乏社交技巧的我更象一把出鞘的利剑,得罪同事无数。

揽镜自照,黑眼圈极深。也开始点烟,靠在窗边,俯瞰脚下的夜景,寂寞、孤独、空虚,和烟雾一样袅袅。突然,忆起在我们断绝了近一年半的联系后的一次再叙,你曾问我是否吸烟,我的断然否认。谁也没想到,大半年后,我居然自证其实,而我们,也走至今日之死局。

多少次,有强烈的冲动罔顾自己的理智和我们之间的现实;多少次,又堪堪悬崖勒马,少了一番对你的扰攮。感情和理智的博弈,似乎总是输多赢少。赢了那么一次,竟要彼此付出如此巨大惨痛的代价...

两两相忘于江湖,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