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28

英语点滴—— Feb 28th

foolhardy: 愚勇的,有勇无谋的

bellyache:嘀咕抱怨,发牢骚 (我倾向于翻成“腹诽”)

topsy-turvy:颠倒的,乱七八糟的

op-ed: opposite editorial page; 特稿专页

hipster: 赶时髦的人;消息灵通人士

retro fashion: 怀旧时装

scrapbook: 剪贴簿

brick-and-mortar:传统公司的

pidgin english: 洋泾浜英语

2009/02/26

女同小说的滥觞 —— 《孤寂深渊》


记不记得去年与你讨论过的《断背山》?我们都很喜欢李安,也同意李安做为优秀的学兼中西的电影导演,运用他杰出的移情能力和一贯以之的含蓄精炼的视觉语言,将同性之间的爱情诠释得诗意盎然、惆怅满怀、内敛且深刻。我们的分歧是:我以为,若是由具备了同等资质才华与表现能力的圈内人执笔或执导,夫子自道,相信那些经由切身体验所呈现的沦肌浃髓的情感要比移情能力所赋予的感同身受情感层次更丰富细致、心理活动更复杂立体,也因此会更震撼人心。你则认为,象李安这样非同志身份的创作者,不在圈内而能深刻理解、呈现观照对象,并唤起读者观众对边缘情感的审美认同与广泛接受,更胜一筹。只是彼时,我苦于一时之间,找不到具体的实例来支撑我的观点,只能泛泛而论。

孤寂深渊》一书,是我在几次候机与飞行间断续读完的,阖上书页后跳入脑海的,首先就是去年的那一番争论。要换做今时今日,想必我的话会更有底气点。

此书系英国女作家拉德克利夫·霍尔于1928年出版,据考查是英语语系女同小说的滥觞。在时代脚步迅猛前进的今朝,与如今汗牛充栋的同类型题材故事相比,故事本身平淡无奇,而且显得有点保守陈旧。但当初莆一面世,在英国朝野之间可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报刊杂志震惊之余褒贬不一,一场英国内务大臣提请的诉讼法案导致此书被出版当局查禁,知识界名流则热心关注,一封声援的联名信就留下多达43位知名文人的签名,最后是墙内开花墙外香,在英国本土以外的欧美大陆,得到广泛关注,并被猎奇的人们私藏夹带得以流传回英国本土。也算得上是一场漂亮的现代营销战。

《孤寂深渊》讲的是一个出身贵族却不幸被上帝打上了记号的“该隐”——所谓“性倒错者”——斯蒂芬的成长故事。此书分五卷,分别讲述斯蒂芬生命中的五个时期:在莫顿的童年岁月、对自己性取向的觉醒与初恋受挫、离家去国的创作生涯、投笔从戎的战争生活、双宿双飞的巴黎新生活与最终坠入的孤寂深渊。由于霍尔本人是当时英国社交界知名度很高的女同性恋者,且其身世经历与其作品主人公相比,有部分重叠相似之处甚至更富传奇色彩,因此此书常被视为她的自传性小说。但作者除了披露社会边缘人的生活困境外,还在书中表现了她做为作家在写作道路上的探索与困惑,事业与爱情之间的矛盾,有研究者认为这也是一部作家的成长史,兼具心理学和社会学上的特别意义。

作者因为以同类人身份积极主观的介入,所以能全面深刻地表达出这类人身处社会边缘的苦闷、困惑、恐惧、沉沦、毁灭和挣扎,并因其天赋和文学素养,加之自我期许的使命感,能以雅洁优美的文字和细腻忠实的笔触写出郁积另类人心中的孤寂、愤懑、苍凉与悲壮,是一般非同性恋作家站在旁观者立场书写所难以企及的,哪怕他们具备非常优秀的移情能力。

不妨看看霍尔是如何借助书中人物呐喊的:

你既没有违反自然,也不令人讨厌,也没有发疯,你和其他任何人一样,完完全全是人们称作正常人中的一份子,只是到现在为止,人们还没有把你解释清楚——在天地万物中,你还没有找到你合适的位置,但是这样一天一定会来的。在这之前,你不要退缩害怕,而是要平静、勇敢地面对自己,鼓起勇气,尽最大努力挑起你的重担。但是首先要光明磊落,为了那些和你一样承担了负担的人,决不放弃荣誉与体面。为了他们的缘故,你得向全世界表明,像你这样的人和他们,都能够和人类中其余的人一样,达到同样的无私和优秀。用你的生活来这个证明这一点——这是一件真正伟大的毕生事业,斯蒂芬。

有些人耻于公开自己的情况,只求平静生活而消踪匿影。这是背叛了自己和他们的同类。其实世界对于性倒错者往往智力优秀这种情况承认得越早,那它的禁锢就会取消得越快,而且这种迫害也就会停止得越快。

如果我们的爱情是罪过,那么天堂必定是充满了这种像我们一样温柔而且忘我的罪孽。

只有那些完全按照生活的每一种模式雕刻出来的人,才能允许得到爱情。那些处境悲惨,不为社会所容的人,一定只有把自己的痛苦掩盖在谎言和压抑之中。

她只看到无数孤寂的同性恋人影在她眼前跳跃,斯蒂芬对着上帝呐喊:“起来保卫我们吧!承认我们啊,上帝,在全世界面前,也把生存的权利给我们!”

再看看霍尔又是如何入木三分得刻画人物的挣扎孤寂的:

迷雾渐渐拨开,斯蒂芬变得象钢铁一样冰冷,她的感觉变得象匕首一样尖利——一直扎入她的内心,让她的灵魂深处滴滴淌血的匕首。于是她监视着。她仿佛浑身都是眼睛和耳朵,成了一个怪物,完全退化成了低等动物,不过还剩下一种几乎无法承受的技能,就是以一种敏锐的辨别力来传导自己的认知。

这对他们三人都是个可怕的夏天。他们的心中都充满着难以名状的畏惧,充满狂躁不安的情感,充满与这种宁静完美和大自然的温馨安适极不协调的惶惑烦乱......

她给人逼得面对无边孤寂的威胁,退而寻求每一件可以寻到的武器,好在斗争中维护自己拥有的权利。她与玛丽之间由岁月铸成的每一种联系,将她们的过去与炽烈的现在紧紧捆在一起的的,每一种温柔而又热情的回忆,每一个快乐的瞬间——唉,甚至每一个愁烦的瞬间,她全都用来对付马丁以自卫。而且这种完美的相伴相随和相互理解所形成的结合的强大力量,也并非她所有武器当中威力最小的一种,多亏了现在和过去,她武装精良——但是马丁唯一的武器却在将来。

斯蒂芬的知觉更加准确深远,因为她又有了一种令人意气消沉的认识,就是她所爱的这个女人,极不幸福。起初她还对这真相视而不见,以慷慨激昂的战斗豪情,以能无视那个男人而坚决抵住的力量,以她已经激起的那种急切的反应来支撑着。但是那一天终于来临,此时,她不再视而不见;此时,除了正在由玛丽不声不响忍受着的那种令人悲痛的不幸之外,已经没有任何一点儿需要考虑到东西了。

突然之间,马丁在斯蒂芬眼中成了一个无限慷慨、乐善好施的人,他手中拥有一切无价的礼物,而这些是她,一个爱情的乞丐,所永远拿不出的。只有一件礼物她能付予所爱的人,付予玛丽,而那件礼物就是马丁。

她爱得深沉,比许多敢于无畏地宣告自己已经堕入爱河的男子汉要深沉得多。因为这是一个难以启口的悲痛事实。大自然为了她自己的目的——常常是秘而不宣的目的——牺牲了一些人,有时候就赋予他们强大的意志力去爱,同时又赋予他们无尽的能力去忍受,这种忍受力和那种爱的意志一定是携手并进的。

2009/02/21

又见雪飘起

和以往不同,开始体验到时差,又或者,失眠只是因为心事太沉太重?

太阳穴突突得跳,很痛。不过想到你的偏头痛,也就不觉得什么了。

走进餐厅,透过大大的落地玻璃窗才发现又飘雪了,雪花真的有鹅毛般大,纷纷扬扬,天地为之一白,街上看不到行人,是为冲淡的一景。于是想起陶诗“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这个周末清晨的都市,给我的恰恰是这样一种冲而不薄,淡而有味的感觉。也许还要归功于这几年来心境的变化,越来越安静,也愈发能安于这一种孤独,于是睁开另一双眼睛,观赏到很多曾被忽略的美。



巧的是,昨日在那个很小的偏僻机场,今早在这个典雅的餐厅里,都遇见了结伴求学或经商的国人,让人不得不感慨国人的无处不在。我冷冷得不愿与他们寒暄,拿着一本书,坐得远远的,用沉默阻挡热情。有很久了吧,我封闭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厌倦并且拒绝与别人甚至家人交流。反正,不近人情,一直就是我的标签,我也不愿改变。




想起你以前说的那一种寒天冻地带来的“念天地之悠悠”的寂寞,于是决定离开这个逼仄温暖的房间,出去走走。

迎面就是刺骨的冷,咖啡余留在体内的暖意,立刻就从收紧的毛孔中散发殆尽。人不由得激灵一下,裹紧围巾,蜷缩着迎着风雪走。踩在积雪上,回头看,是一行长长的孤单的脚印,被积雪压弯的老树枯枝,错落有致的街道,还有安静得旁观着世间变迁的老建筑。



风吹乱头发,雪花肆意飞舞,往事与思念随着脚步浸漫过来,伸出手,接得住晶莹的落花,接不住梦的碎片......

飘雪

又见雪飘过
飘於伤心记忆中
让我再想你
却掀起我心痛
早经分了手
为何热爱尚情重
独过追忆岁月
或许此生不会懂

又再想起你
抱拥飘飘白雪中
让你心中暖
去驱走我冰冻
冷风催我醒
原来共你是场梦
像那飘飘雪泪下
弄湿冷清的晚空
原来是那麽深爱你
此际伴着我追忆的心痛


2009/02/19

【转载】—— 大脑中的爱情

原作者:Helen Fisher
原文链接:Studies the Brain in Love
译者:davidjzhang
转自:译言

我和阿尔特·阿伦、露西·布朗还有其他同事对37位处在恋爱不同阶段的人的大脑进行了核磁共振测试,其中17位正享受爱情带来的幸福,而15位则刚刚被甩。我们刚刚开始第三项实验:研究那些在10到25年后仍然处在爱恋中的人们。接下来是关于这项研究的一些介绍。


在危地马拉的丛林深处的提卡尔,矗立着一座神庙。它由史上最显贵的太阳王建造,位于最壮丽的城邦,代表着美洲最伟大的古文明——玛雅。这位君王,名曰Jasaw Chan K'awiil。他体型魁梧,并活到了八十余岁,在公元720年葬于提卡尔神庙。按照玛雅碑文的说法,他深爱着他的妻子。他为妻子修建了一座神庙,正对着提卡尔神庙。每到春分或秋分,太阳在提卡尔神庙后升起,他妻子的神庙便浸浴在拖长的影子中。到了下午落日之时,他妻子的神庙的影子也会完全遮罩在提卡尔神庙上。直到1300年后的今天,这对恋人的陵墓依旧互相拥抱、亲吻。世界各地的人都有不同的爱情。人们为爱情歌唱,人们因爱情起舞,人们通过诗赋和故事来抒发爱情。人们讲述关于爱情的神话和传说。人们渴望爱情,盼望爱情。人们为爱着迷,甚至为爱而死。

沃尔特·惠特曼曾说过:“我愿意为你赌上我的一切!”人类学家在170个社会中发现了爱情存在的证据。爱情普遍地存在于每一个人类社会。但爱情并不总是愉快的经历。在一项针对大学生的调查中,他们提出了很多关于爱情的问题,其中的两个特别让我印象深刻,一个是“你曾经被你真心爱着的人拒绝过吗?”,而另一个则是“你曾经拒绝过真心爱着你的人吗?”对于这两个问题,有95%的人作出了肯定的答复。要活着走出爱情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在开始讲述关于大脑的事情前,我要读一段在我看来最富深情的情诗。当然,很多情诗都很不错,但我认为它们都无法超越这首。一位不知名的夸扣特尔印第安人把它讲述给了一名传教士,那是在1896年的南阿拉斯加。这是我第一次当众读它。“爱你之痛如熊熊烈焰穿透我的身体;对你如火一般的热恋让疼痛贯穿我的身体。痛楚如沸水,饱含我对你的爱,爱的火焰将其蒸发殆尽。我仍记得你对我说的话,我想着你对我的爱,它将我的躯体撕裂。疼痛,更多的疼痛,你要把我的爱带至何处?你对我说,你将从这里出发;你对我说,你将在这儿把我遗弃。我因此悲痛,因此失去知觉。带上我的只言片语,我的爱人!再见,吾爱,再见!”

艾米莉·狄金森曾写道,“人因离别而品尝地狱”在人类百万余年的进化过程中,有多少人曾遭受这样的痛苦?而此时此刻,世界各地又有多少人在因爱情而翩翩起舞?爱情是世上最有力的感情。所以多年之前,我决定研究大脑中的这种狂热的情感。我们第一项对处在幸福爱恋中的人们的研究得到了很好地宣传,因此我只简短地介绍一下。

我们发现在大脑底部附近有一块活跃的微小的区域——腹侧背盖区。其中活跃的细胞称为ApEn细胞。实际上,这种细胞制造了多巴胺——一种天然的兴奋剂,并将它散发到大脑的众多区域。准确地说来,这里腹侧背盖区是大脑奖励系统的一部分。它运作在潜意识中,也不受情绪控制。腹侧背盖区也是被我们称作爬虫类脑核的部分,它关系到欲求、动机、专注和渴望。事实上,这一片区域在可卡因瘾发作时也会活跃起来。但比起可卡因,爱情让它更加活跃——至少你还能从可卡因中回过神来。爱情萦绕于心,占据着你。你失去自我意识,不能自主地去想他——他一直盘踞在你脑中。就像8世纪的一位日本诗人说的那样,“我的渴求永不停止。”

爱情是狂热的。当你被抛弃之后,牵挂会更深。我和项目组中的神经系统学家露西·布朗当下正在研究被抛弃的人们的核磁共振测试数据。但说服他们进行测验实在是困难,因为他们心情实在是太糟了。(笑)总之,我们在大脑中发现了三个与之有关的区域。

我们在那块大脑区域,也就是腹侧背盖区,找到了与热恋相关的大脑活动。这是多么坏的事情啊!当你被甩之后,你会想着要忘掉他,并继续你的正常生活,但事与愿违,你更爱他了。就像罗马诗人特伦斯曾说过的:“我的祈求越少,我的爱情便越炽烈。”时至今日,我们知道这是为什么了。2000年后的今天,我们能够解释大脑中的这一过程。大脑中的奖赏系统与欲望、动机、渴望和专注有关,它在你不能得到你所要的时,反而变得更加活跃。倘若如此,生命中最大的奖赏即是:一个适当的约会对象。

我们发现大脑中计算得失的区域也与爱情有关。测试者躺在核磁共振仪中,看着昔日爱人的照片,然后开始回想到底是什么出错了。我失去了什么?事实上,露西和我对此开过一些玩笑。在大卫·梅米特的一部剧中有两个行骗高手,其中女士在勾引男士,于是他看着那位女士说:“你真调皮,我是不会犯错的。”当你在计算得失时,大脑中的这部分——伏隔核的核心变得活跃起来。当你要因得到或失去而去冒巨大的风险时,它也会变得活跃。最后,我们还在一块区域中发现了与深度依恋有关的大脑活动。

难怪世界各地的人们都遭受着痛苦,难怪我们有这么多与爱情有关的犯罪。当你被爱抛弃时,你不仅被对爱情的渴望吞没,而且感到对他深深的依恋。此外,大脑的奖赏回路开始工作,这使得你感到强烈的精力,强烈的专注,强烈的干劲,和想要不顾一切地赢得生命中最高奖赏的愿望。
那么,关于这次实验,我又有什么样的体会要分享给全世界呢?最重要的一点,我的结论是爱情是人类最基本的寻求配对的冲动。这不是性冲动——性冲动让你寻找能够成为性伴侣的人。而爱情让你同时只对一个人产生配对的冲动,并节制地使用它,开始同他恋爱。我脑海中浮现出读过的所有关于爱情的诗篇,其中最适合概括这一点的是2000多年前的诗人柏拉图的一首诗,“爱神栖于爱欲之国。爱是欲求,是冲动,是恒久的失衡。如饥似渴,不能熄灭。

我同样也相信爱情让人成瘾:爱若甜蜜,人们沉溺其中;爱若苦涩,人们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确然,爱情拥有成瘾的所有特征,你专注于他,执念于他,渴望得到他,并扭曲现实,愿不顾一切以赢得他的爱。成瘾的三个主要特征也在爱情上得以体现:首先是耐受性——你总是想要得到更多以维持最初的感觉,而后耐受性消退,最后又复发。我的一位女朋友刚从一段痛苦的恋情中恢复过来,经过了八个月,她终于好多了。这之后的一天,她正开着车,收音机里的一首歌让她又想起了那个男人。于是,瞬时的渴望充满全身,她控制不住情绪,把车停在路边,大哭了一场。因此,我希望医学界、法学界和高教界都关注到这一点:爱情确实是世界上最让人成瘾的东西。

我还想分享一下关于动物爱情的故事。世界上任何一种动物都不会饥不择食地寻找活物进行交配。太老的、太年轻的、太脏的或是太蠢笨的,它们都不会选择。除非你把它们关在实验室的笼子里——当然,如果你在笼子里度过一生,也不会那么挑食了。在调查了一百个物种后,我发现野外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只动物都有各自的心之归属。事实上,生态学家知道这些。用四个词可以概括动物各自的偏爱:选择性感知,配偶选择,雌性选择,性选择。这儿有三篇学术文章涉及到了这种吸引力。虽然这种吸引力也许只维持一秒,但它确实是存在的,而且牵涉到大脑中到与腹侧背盖区和奖赏系统(更确切的说是奖赏系统中的相关化学物质)。事实上,我相信动物间的吸引力是可以即刻产生的——我们能看到,大象有时会突然被另一头大象吸引。我相信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一见钟情”的源头。

人们常问我是不是因为研究爱情太多而没了爱的兴致。这基本是不可能的。就如同在了解一块巧克力蛋糕中的所有成份后,我仍然能够品味吃蛋糕的乐趣。我也同样会犯大家都会犯的错,但这些经历加深了我的对爱情的理解,并让我对所有人都更有爱心。比如,我在纽约时,常看着婴儿车里的小孩,并感到一丝同情。有时,当想到大脑是多么富有感情,我会对餐桌上的鸡抱有歉意。

我们最近的实验由我的同事阿尔特·阿伦操作进行,内容是对长期相处后仍能够保持相恋的情侣们进行核磁共振测试。至此,我们一共测试了5对这样的情侣,并发现了他们共同的特点。在他们相恋25年后,他们大脑中与热恋相关的区域仍然保持活跃。

关于爱情还有很多未解开的迷。现在我简短地说一下我正研究问题::为什么你会爱上他,而不是别人?原本我并没有想要去思考这个问题,但在三年前,一个约会网站Match.com找到我,并问了我这个问题。我只能说“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是人们恋爱时,大脑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爱人。所以,这三年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心理学家告诉我们一定有很多原因使你爱上他,而不是另一个人。我们会倾向于在同等的社会经济背景、同样智力水平、同等的相貌以及相同的宗教信仰中找到自己的爱人。而童年的经历也会影响人们的爱情,但如何作用却无人知晓。就是这些,心理学家知道的只有这些。而且,他们不知道在良好的关系中,双方的人格是如何配合的。因此,我开始思考为什么我们接近这一群人,而不是其他人,这是不是有生物上的解释。为此,我做了一份问卷调查,以探明人们如何显现多巴胺、血清素、雌激素和睾丸激素的性状。

我相信这四种物质在大脑中的不同配比让人类演化出了四种非常普遍的人格类型。所以我在Mating.com上创建了一个子站:Chemistry.com。首先 网站通过一组问题来确认上述四种物质在你的大脑中是如何显现性状的。最后网站记录下是谁选择了谁。总共有370万美国人和60万来自其他33个国家的人做了这项测试。我正在对测试数据进行整理。一定程度上,爱情总是神秘的,但我相信我会逐步接近问题的答案——当你走进一间房间时,每一个人都是和你同样的背景,你们处在同样的智力水平上,你们有同等的相貌,但为什么你不会被所有这些人所吸引?我认为这一定有生物学上的解释。我想几年之内我们就可以理解大脑是如何让我们找到我们唯一爱的人。那样,我就更接近答案了。

这是我的父母。福克纳曾说过:“过去未曾消逝,它们还留在心中。”确实是这样,我们把从过去带来的大量的行李堆放在大脑中。我心里总存在一种力量,让我想要理解人性,而这也让我想到了这幅照片。这是两个女人。女人们倾向于更亲昵的言行而不像男人们那样。女人们从面对面的交谈中获得了亲切感。我们转向对方,并在交谈中注视着对方。这就是女性相互理解的方式。我想这是源于长久的进化岁月中,女人总是把婴儿抱在面前,哄他们、训诫他们、教导他们。而男人们总是在侧坐的交谈中找到亲切感。(笑)当一个人看着对方时,另一个人会望向别处。(笑)我想这源自远古时期,男人们藏在灌木丛中,看着前方,并想着用手中的石块砸向野牛的头。(笑声)在数万年的人类历史中,男人们共同面对敌人,和朋友坐在一起。所以我的主张是:爱就在我们心中。它深深地扎根在大脑中。理解对方是我们所追求的目标。谢谢大家。(掌声)


异乡



飞机的起降对我一直是种残酷的折磨,尤其是如此匆忙的行程,这样频繁的起降,耳朵几乎就没有正常的时候。似乎人的活动也符合守恒定律,此消彼长下,想得就会特别多,多到连看书都无法专心。

工作的时候,思念总是一如既往得见缝插针,甚至会喧宾夺主。而公务之余,思念之情更是波涛汹涌,不知是不是因为“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的缘故?昨夜冲动到几乎要不顾一切打电话写信的地步,只能匆匆出了门,在寒冽刺骨的空气中,在夜色掩映的异乡里,在纵横纤陌的街头巷尾,埋头狂走。让炽热的火焰在零下的北国一点点冷却,让理智随着夜色的转深转浓一点点回归,让沸腾的渴望在冗长沉重的步伐下变细变碎到能再次隐匿进四肢百骸里......


透过舷窗望着机身下看不到边际的云海时,心里竟希望出点什么故障,也免得自己继续被囚禁在这无穷无尽的孤寂与难以抵挡的渴望筑就的牢狱中。不知道那些出事的航班,是不是因为偶尔现身的上帝听到了某人黑暗而残酷的心声呢?

颇费了一番周折,才找到昔日的小店。当记忆中Pizza的美味真的落实到唇间齿上,才发现也不过尔尔,根本不如后来在它故乡的闻名于世的同宗兄弟。亏我这么多年,竟然会为它念念不忘,列为首选。记忆,有时真象个让人哭笑不得的顽童,竟是这样得捉弄着人的味觉。


突然心念一动,想着我们留恋初初相遇的时光,是否也有被记忆美化的因素在?

但是为什么,我在留恋回味初见时的美好之余,更爱慕的、更怜惜的、更想要去呵护的、更渴望拥有的,却是后来的你?

2009/02/16

八千里路云和月

在去机场的车上,直觉又灵验了。只是那时的心情,无法维持“正常”的通话状态,唯有装傻,忽略你的暗示,借故挂断。你说我不懂,只怕,不懂的是你......

从零上的细雨迷离世界到这零下的飘雪世界,不过是十几个钟头的时间,却让我足足等了两年半。今天终于成行,八千里路云和月,也不过弹指一挥间。而当初的心愿,却悄无声息得湮没在时间的灰尘中,象这终于共同踩踏着的异乡,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脚踏实地吸入的第一口空气,冷冽清新,疲惫的身体、萎顿的精神因此为之一振。走在这现代摩登的机场,想像着两年前你也曾在此同样辗转,只是我,不再可能追随你,飞向同一个目标。心情,低迷依旧,甚至更糟。从确定行程,到选择同样的航班,到回避乘坐堆满记忆悲喜参半的机场快线,其间往事纷至沓来、心情起伏跌宕,不一而足......

惊回千里梦,弦断有谁听?

2009/02/14

Happy Valentine!



以往的全部岁月,
为了那短暂的一刻而等待;
今后的漫长生涯,
将为这片刻的光阴而回味。

所有的,
只能说给你听;
你那么美,
而我,
曾竭力爱你,
以古老高贵的方式,
在时间的潮汐中,
在星辰的明灭中。

那曾是幸福的,
而终于,
我们倦怠的心,
日渐销损,
一如此刻,
残落的月轮......

自你去后,
我荒芜的思绪,
一直冷到骨骼。

My Valentine

My dearest, Can you hear me accross the ocean? Can you hear this song from my heart? Can you feel my irresistible desire to be desired irresistiblly?

Can't you understand: Delight becomes death-longing if all longing else be vain?!

Eternity lies before us, our souls are beloved, and there is a continual farewell.

My Valentine

If there were no words
No way to speak
I would still hear you

If there were no tears
No way to feel inside
I'd still feel for you

And even if the sun refuse to shine
Even if romance ran out of rhyme
You would still have my heart
Until the end of time
You're all i need
My love, my valentine

All of my life
I have been waiting for
All you give to me
You've opened my eyes
And showed me how to love unselfishly

I've dreamed of this a thousand times before
In my dreams i couldn't love you more
I will give you my heart
Until the end of time
You're all i need
My love, my valentine

And even if the sun refuse to shine
Even if romance ran out of rhyme
You would still have my heart
Until the end of time
Cuz all i need
Is you, my valentine

You're all i need
My love, my valentine

When You Are Old —— W.B.Yeats




When You Are Old

When you aer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 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 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Your eyes hade once, 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沉沉,
倦坐在炉边,取下这本书来,
慢慢读着,追梦当年的眼神
那柔美的神采与深幽的晕影。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f true,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多少人爱过你青春的片影,
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是真情,
惟独一人爱你那朝圣者的心,
爱你哀戚的脸上岁月的留痕。

And bending down beside the glowing bars,
Murmur, a little sadly, how love fled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在炉栅边,你弯下了腰,
低语着,带着浅浅的伤感,
爱情是怎样逝去,又怎样步上群山,
怎样在繁星之间藏住了脸。


被三种激情支配的一生——《从剑桥走出的多情才子Bertrand Russell》


这是一本国人执笔的传记,用板块式结构而非常用的线性时间轴来梳理西方文化巨匠——Bertrand Russell的一生,它从罗素的才情、学术成就、感情世界、政治热情、和平主义理念等多方面浮光掠影般将一个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的学界泰斗呈现读者眼前。

有人认为:针对传主,传记执笔者应该既不是辩护者,也不是指控者。我以为,对于执笔者,要做到不把一己立场横亘在读者和传主之间,尽量秉持客观中立的立场,如实还原记录传主的生活与思想的历史轨迹,绝非一件易事。尤其要在大量的针对同一传主的传记中,写出独特新颖的闪光点来,更是难上加难。

至于此书,因为这是第一本我读过的有关罗素的传记,因为执笔者是国人,我不知道他花了多少时间追寻罗素的踪迹,有否寻访求证过罗素的亲朋好友,是否大量阅读罗素本人的各类著作以期了解传主的思想轨迹,还是仅仅剪刀加浆糊式的重新包装,或者就是条件所限书斋内的个人阅读加理解。但无论如何,它让我们得以管豹一窥作为哲学家和思想家的罗素是怎样在一个动荡不安的世纪中,以其人格魅力、卓越才智和煌煌巨著,在哲学、数学、科学、伦理学、社会学、政治、教育、历史、宗教等各领域留下一串串闪光的脚印。

罗素的生平,最好的总结莫过于他自己在《我为什么而活着》的序言里所概况的:

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点追求,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心,这三种纯洁但无比强烈的激情支配着我的一生。这三种激情,就像飓风一样,在深深的苦海上,肆意地把我吹来吹去,吹到濒临绝望的边缘……爱情和知识,尽其可能地把我引上天堂,但是同情心总把我带回尘世……
Three passions, simple but overwhelmingly strong, have governed my life: the longing for love, the search for knowledge, and unbearable pity for the suffering of mankind. These passions, like great winds, have blown me hither and thither, in a wayward course, over a great ocean of anguish, reaching to the very verge of despair.

I have sought love, first, because it brings ecstasy - ecstasy so great that I would often have sacrificed all the rest of life for a few hours of this joy. I have sought it, next, because it relieves loneliness--that terrible loneliness in which one shivering consciousness looks over the rim of the world into the cold unfathomable lifeless abyss. I have sought it finally, because in the union of love I have seen, in a mystic miniature, the prefiguring vision of the heaven that saints and poets have imagined. This is what I sought, and though it might seem too good for human life, this is what--at last--I have found.

With equal passion I have sought knowledge. I have wished to understand the hearts of men. I have wished to know why the stars shine. And I have tried to apprehend the Pythagorean power by which number holds sway above the flux. A little of this, but not much, I have achieved.

Love and knowledge, so far as they were possible, led upward toward the heavens. But always pity brought me back to earth. Echoes of cries of pain reverberate in my heart. Children in famine, victims tortured by oppressors, helpless old people a burden to their sons, and the whole world of loneliness, poverty, and pain make a mockery of what human life should be. I long to alleviate this evil, but I cannot, and I too suffer.

This has been my life. I have found it worth living, and would gladly live it again if the chance were offered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