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任性、不羁。
再见,率性、怜惜。
再再见,伤怀有时,谈笑有时,悸动有时。
只是,一次次路过、擦肩,总在各有怀抱时。
以为只是朋友,以为只是喜欢。于是不经意间,轻易错过你千回。
待到时光忽已万里,星月之下裸裎相拥的照片闯入视线,才醍醐灌顶的恍悟:原来这才是爱,原来"The One"就是你。
有为时已晚,就有终成正果。
一点犹豫,一瞬迟疑,一个转身,一次松手,从此萧郎是路人。
一次咬牙,一个健步,一声呼唤,一个拥抱,陪你慢慢变老不再是梦。
幸与不幸,除了各听天命,也凭各自决断、奔赴的勇气。
果不其然,我隐约的猜测,落到了实处。换作从前,我大概又会忍不住对你得意地翘尾巴,如今,开始学着克制。
这次收你的礼物,收到手软。细数之下,这个得我心处仅次于六月的大礼包。对比自己送出的,心意未必逊色,实效到底惭颜。事与愿违,似乎成了我躲不开的宿命。
天降馅饼的幸福在黑暗中持续了很久。美中不足,夜色一点点变白中,时针一分分走过一个又一个数字后,始终没能等来期盼了一周的声音。纳闷+担心+失落,刚翘起的尾巴又耷拉下来。
一读再读,你的收官之作,坦白讲,略逊从前。大概,是今夏你要面对太多的事情,处理太多的情绪罢。又或者,你有了什么决定,改变了想法。从前缺失的,昙花一现后,现在依旧。有些东西,是勉强不来的。
我的“贪婪”本色,始终难改,不是吗?会不会有那么一天,终于要被你“厌弃”?
记得你之前说过:常常是上半阕寄给了我,下半阙留在了那。于是去老地方看看,悄然无声。自从夏天你说“也快不写了”,忐忑之余,默默等着时隔多年后又悬挂在我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随时落下。
数月以来,在夜行万步时,一遍遍的问天、问地、问自己:极易上瘾的我,“装在套子里”的我,究竟要如何行事应对,才能进退得当:既不为难你,又不失去你?既不会伤你的心,又避免让自己沉溺?那一夜面对你的问题,给你“玉想”答案时,似乎很是干脆利落,其实内里心虚得不行。
想想,也挺讽刺很惭愧更难过的是:除了我犯下的那不可饶恕的罪愆,好像一直以来,总难免在为难你,伤你的心。带给你的joy与笑声,要远远少于我惹下的热泪和伤痛。其实,自卑的,是我。
你听,有歌在唱:抱紧你的我,比国王富有,曾多么快乐;失去你的我,比乞丐落魄,痛多么深刻......
其实,于我而言,仅仅是松开手,仅仅是物理的距离,已经让我落魄失魂,更遑论失去?!
你“快乐自寻”的期许,我大概是永远也做不到的。
“繁星皓月万点黄,半城桂树满城香”。
长假后,一夜之间,通衢窄巷,桂花开尽。丹桂、金桂、银桂、四季桂,花开万点黄。一呼一吸间,氤氲馥郁。
几场秋雨,地上尽是辞树的桂花。踏足其上,耳机里传来低沉暗哑的大提琴声,一曲《殇》,听得人难免唏嘘:岁月哪堪数,故人怎如初?
说过的话,写过的字,在心头翻滚,在脑海穿梭,不得安宁。
高悬的月,圆且亮。江边栈道,多了不少或举着长枪大炮或高抬手机的人。
据说,今日8:51分,月球经过近地点;19:26分,满月时刻,两者相差不到11个小时,因此,成就年度最大“超级月亮”。
只是,在我眯缝着努力辨别的双眼看来,今夜的,和每月一次的满月,似乎没啥区别。如果你在,会说什么?
骑车回家,对影三人。良夜恹恹,不醉如何?
既然有旅馆可蹭,兼且郁躁难解,索性挤在人从众叕里,到所谓的城市后花园,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游荡。人头攒动、众声喧哗,给自己的孤独添一抹别样的色彩也好。
18年光阴燃尽,再度穿行在柳浪闻莺里,眼前浮现的是你T恤后背包印下的盐霜痕迹;经过湖边那条长椅,耳边响起的是你接电话的喁喁私语;胃中空空时,口腔里依稀有醋鱼的味道弥漫开来;脚步滞重时,十指间彷佛有你手指的触感予我轻盈......
我是多么习惯得想你, 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一个白天,就在绕湖半圈以4W+的步数登顶排行榜中成为历史。安静下来的深夜,每周一邮并没有如期而至,暌违已久的声音也没有如愿响起。有失落,有担忧,有犹豫,有挣扎,千言万语到头来总是归于无语。我劝说自己:想来,你是忙于相聚,忙于别离,忙于日常,而安静地等待,也许是此时待你最好的方式;有时候紧紧相拥,只能让一切分崩离析。但又或者,你只是被我的笨拙再次刺痛到哪里了呢?!又又或者,你身体又出状况了呢?!想给自己设定一个期限:一周?会不会静默太长?一天?会不会时机又不对?
酸痛的双腿,并未换来香甜的睡眠。时梦时醒,想着山那头海那边的你究竟是怎么了?想着别后种种,忧伤忍不住在暗夜蔓延......
连续三个月的高温天,期盼的台风止步不前,这半个多月,台风倒是络绎不绝的频繁登陆了。晨起的天空飘着细雨,一场秋雨一场寒,一番风雨一番秋,等着,守着,就年近迟暮了。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被我们这样浪费?
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日已是秋雨菲菲,撑一把伞,漫步湖畔,碧波浩淼,接天莲叶,远山寂寂,烟雾袅袅。浓妆淡抹的绿里,桂花的甜香清淡了稍许,空气里的湿度一直浸润到心里。世界再大,山水再美,没有你在身边,不过是困守,无非是寂寞。
很想你,照亮我世界的太阳。
你的世界太过拥挤,你因为善良而顾全为难,曾经是我一直“诟病”的所在。听你娓娓道来人际往来的趣事,我也曾嘲笑你自带“知心大姐”的体质,轻易就让人敞开心扉倾吐心声,你亦有疑惑,为什么总是能遇到交浅却言深的人。
其实,仔细想来,大概还是因为你一直引以为傲的“有一颗有趣的灵魂”罢。
今天在逛油管时,老梁情商课 ——“如何成为一个有趣的人”被推送到我的眼前,心里突然一动,不妨姑妄听之,没准我也能学上几招,让自己没那么无趣。 何况,他是被你endorse过的人。
开章明义,他从世上不少看似相貌极不匹配的恩爱姻缘引出: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至于如何才能成为一个有趣的人,他给出四点建议:
一是保持好奇心,广泛涉猎大量看似“无用”的技能。决定生命的质量往往来自你的好奇心,生活说到底是柴米油盐,但趣味是对生活的不妥协。功利心不要太重,最终沦为一个有用却无趣的人。
二是要有广泛的知识储备。肚子里有货的人,对事物往往有很多有趣的解读,不偏激,不浅薄,包容万象,海纳百川。有知识未必能有趣,但有趣一定要有知识。毕竟,有趣来自知识之杂,来自思想之深,来自阅历之广,来自涵养之良,来自超出同时代人的格局之大。
三是要保持个性,做个性情中人。明人张岱总结得精妙: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而被称为“鬼才”的黄永玉则用其特立独行的一生书写了“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不好玩”的评价。哪怕时光变迁,初心依旧不改,有趣才能继续。
四是要拥有幽默自嘲的心态。
听完,有果不其然之感觉。回想起以前很多和你的笑语谐论,与他的建议有异曲同工之妙,所差只是归纳总结提炼而已。
机缘巧合,这部传奇经典《歌剧魅影》阔别二十年,与你一起重返这个城市。
本想带你去看的,在我的城市;一如你带我去体验的,在你的城市。憾甚,你没时间。于是,在台风与台风的间隙,一个人,去还这不完整的愿想。夜色里,细雨中,富丽堂皇的大剧院,高高竖起的蓝底假面,2004~2014~2024,原版~中文~原版,二十年白驹过隙。
如果不是你,我依然不会踏足这高高的音乐殿堂,依然会选择与之一而再再而三的擦肩。如果没有你,我的生命,又会缺失多少丰富的色彩和美妙的音符?!
You are the best thing that ever happened to me。
多么遗憾,我之于你,不是。甚至,拖拽着你入了地狱。
也许,这是我更易共情于魅影的原因之一:彼此一样,都是“囚鸟”。
当Christine唱响Think of Me并技惊四座之际,我想起的,是你:
当The Phantom of Opera的主题一而再的奏响,熟悉的节奏激得我鸡皮疙瘩在手臂上肉眼可见。
当All I ask of You分别从他、她、他的口中唱出,两情相悦的幸福和爱而不得的伤痛在心中交替,我想起的,依然是你:
当Christine徘徊父亲坟前祈求安慰指引时,Wishing You Were Somehow Here Again,我却彷佛听到你在烈日青烟、簌簌叶响、阵阵蝉鸣的墓园中低吟:
当The Point of No Return将气氛推向高潮,我的思绪不可避免得飘向了18年前......是毁灭,也是新生,是结束,也是开始:
一吻之后,终于,痛定思痛的他放手,她解脱......
人去楼空,从此,魅影只是在人们口耳之间辗转的传说......
沧海桑田,最后,爱也只是墓碑前一枝静默的玫瑰......
知人识人,是你的强项,是我的短板。
大概,这也是你的人生活得远比我丰富精彩值得的原因之一罢。
近来颇听了几期老梁的脱口秀节目。他很推崇传统蒙学书籍之一的《增广贤文》,以为其深蕴闪转腾挪、进退有度的人生智慧,并专门以此解读成四个系列:知人、晓事、修心、笃行。其中,我比较喜欢“知人”系列。
习惯使然,将其中的解说精华,记录一下,以备后阅。
你之前一直疑惑,我这么耳机不离地听音乐,怎么没有听厌的时候呢?这回,连续几个月每晚带着耳机听歌走路两三个小时,终于到了我的极限。
从流行歌曲切换到大提琴、小提琴、钢琴、风笛的纯音乐,安抚了夜的寂寞,也激发了我了解古典音乐的兴趣。好歹,也算又走近你一点,略窥你钟爱的音乐殿堂的秘境。
图书馆借来焦元溥的《乐之本事——古典乐聆赏入门》,以为会读得缓慢而艰难,却意外的在扫盲过程中收获了愉悦。我对古典音乐的刻板印象在于:听不懂,无法共鸣,欣赏不了,所以难以喜欢。所以多年来一直畏惧它的秘殿之高而徘徊不进。而他则谆谆善诱破除我的成见:别怕听不懂,不懂并不表示不能欣赏,不懂其实没有关系,就如孩子般单纯地去欣赏。音乐是用来听的,若用眼胜于用耳,用脑多过用心,是本末倒置。不需要任何规范或指引,那是最直接也最踏实的聆乐方法。要从音乐中获取快乐,使“乐”(yuè)之本事成为“乐”(lè)之本事。
一如既往,为了抵抗糟糕的记忆,用烂笔头记录下我的到此一读:
夜聊时说到在油管听故事,你提到老梁,说他知识渊博,才气横溢,能言善道。
滨江夜行,听厌了歌曲,于是翻出老梁故事汇来听。
13年的老节目,讲了不少我们那个时代的港台巨星的故事,一下子,沉渣泛起,青少年时代的记忆呼啸而来。那是群星闪耀的黄金时期,是港台流行音乐不可复制的流金岁月,是至今无法逾越的巅峰。从磁带到CD再到MP3,从Walkman到CD Player再到iPod,从歌曲到影视到书籍,曾经的痴迷,已泛黄落尘。如今,是流媒体的时代,是云音乐的世界,却不再有巨星。
晚风里,耳边是熟悉的老歌、半旧的故事、不俗的点评。终于,可以暂时不再分分秒秒的惦记着你。
三个小时,六个巨星,最后记住了几句总结:
再看看长长的list上歌神许冠杰、歌圣谭咏麟、歌侠梅艳芳、歌仙张国荣、歌霸罗文甄妮、歌隐林子祥的名字,还有天南地北古今中外的八卦名单,其后几天,应该都不难打发罢。
盛夏的尾巴,你来,你走。是了结,也是开始。
这个城市,不再是我的主场。迎来送往,是主权的宣告,也递嬗成隐秘的渴望。
时间的分配,是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之外。懂得、明白、体谅,也还是会忍不住的难过。
你走的那晚,在滨江不知疲倦的走,走不出的忧伤。
接到你的电话,意外这被闲置的三个半小时,是有强烈的冲动要飞奔去机场的。只是,脑中同时闪回的:是13年春那次的不得一见,是弃公司老板的宴请不顾匆匆奔赴机场的出租车上的泪流满面,是在机场大厅里情难自禁躲在你后背的涕泗横流......
老天爷挥毫而就的完美画作,就那么被我生生的破坏了。雷霆震怒的他,狠狠的惩罚我:先窥天堂,再入地狱。先惊喜、后绝望。过山车式的戏弄。一次不够,再一次。而这一次,仅仅半年......
Sometimes words don't say enough,
Sometimes silence says too much.
想念,而无梦;未别,已走远。